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掠进一道金色身影。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燃烬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熟练地掠至玄尘身边。
抬手悬停在他额间,金色的仙力如同温暖的溪流,顺着玄尘额间的心魔纹缓缓涌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天绾!
燃烬认出了来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此刻,金色仙力在玄尘周身流转,渐渐压制住了紊乱的灵力。
他额间的心魔纹也慢慢褪去了微光,眼神里的阴郁渐渐消散,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天绾看着玄尘低垂的眸子,只淡淡嘱咐了句
“凝神静气,莫让心魔趁虚而入”
便转头看向燃烬,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燃烬站在原地,犹豫地瞥了眼玄尘
—— 玄尘依旧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既没点头同意,也没开口阻拦,仿佛默认了这场谈话。
他心里稍稍安定,才迈开脚步,跟着天绾走出听风轩,沿着山间的石阶缓缓前行。
两人最终停在一座临崖的凉亭前。
凉亭外,一道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
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溅起的水雾带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几分山间的燥热。
天绾凭栏而立,目光落在奔腾的瀑布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外甥,你到底怎么想的?”
燃烬的脚步顿在她身后,语气坚定:
“做该做的事,承担属于我的责任,护三界平安,也护身边人周全。”
天绾闻言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指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不等燃烬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上古秘境关闭后,你就彻底没了音讯。
好在你的本命灯一直燃着。
玄尘起初还能强撑着处理天枢山的事务,只是每逢闲暇,就会独自一人守在命灯殿。
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神死死地盯着你的本命灯,像怕它下一秒就会熄灭。”
她的声音随着瀑布的水流声,渐渐染上几分沉重: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
说到此处,天绾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回忆那段压抑的时光:
“第五年的一个深夜,玄尘像往常一样守在命灯殿,却眼睁睁看着你的本命灯突然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顾众人阻拦,执意要闯地府找黄泉族要人。
最后还是玄心出手,强硬地将他镇压在天枢山,才没让他做出更极端的事。”
天绾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若不是后来你的本命灯突然又复燃,重新亮起微光,想来玄尘……”
她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未尽的话语里的含义,燃烬却听得清清楚楚
—— 若不是他的本命灯复燃,玄尘恐怕早就彻底堕入心魔,再也回不来了。
“自那之后,玄尘就什么也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