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了踮脚,声音里带着几分娇俏:
“师尊做什么事,不都是顺着若柠的心意吗?
所以弟子从来都不是替别人道谢。”
这番直白又带着依赖的话,让玄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薄红,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轻咳一声,慌忙移开视线。
避开江若柠亮晶晶的目光,声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油嘴滑舌,都是跟谁学的?”
“若柠从不说谎。”
江若柠笑着眨了眨眼:
“再说了,师尊这不也是跟着师叔学些‘不一样’的吗?”
玄音被她戳穿 “小心思”,脸颊的红意更甚,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实在招架不住自家弟子这直白的调侃,连忙摆了摆手:
“休得胡言,我先去寻你师伯了。”
说完,不等江若柠再开口,便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比刚才急了不少,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若柠站在原地,看着玄音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笑容衬得格外明媚。
她知道,师尊向来嘴硬心软,看似清冷疏离,却总在不经意间把她护得很好。
这样的师尊,让她怎么能不依赖,不亲近呢?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既然师尊去劝师伯了,师弟也有天绾前辈陪着。
她便该好好修炼。
若是日后真有需要,也能帮上大家的忙,不辜负师尊的护佑,也不辜负自己想守护的人。
玄音快步追上疾步而去的玄心,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昭川见玄音赶来,像是找到了脱身的契机。
立刻识趣地退到一旁,垂首站在石阶边,大气不敢出。
“师兄,气大伤身,何必跟小辈置气。”
玄音放缓脚步,与玄心并肩而行,语气平和,本意是想劝和。
可玄心却没领情,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玄音,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我置气?我是为了三界安危!
为何连你也护着那魔头?
你忘了他体内流的是魔气?
忘了归墟封印因他险些松动?”
玄音被当众下了面子,心中顿时添了几分不满,语气也冷了下来:
“师兄向来以沉静内敛自居,常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怎么近来倒是火气格外旺盛?
莫不是被北冥的事扰了心神,连判断都失了准头?”
玄心被她噎得一窒,自讨了个没趣。
他向来知道,在自家师妹面前,自己从来讨不到便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些。
反倒劝起玄音来:
“这其中的利害你不会不清楚。
玄尘他是魔怔了,一门心思护着那小畜生,我不怪他。
可你向来不喜管这些杂事,一心只修大道,安安稳稳等着成神便是,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自是因为有比修炼成神更重要的事。”
玄音想也不想,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话让玄心彻底愣住了,满眼的震惊
—— 他这个满脑子只有 “修炼”“成神” 的师妹,居然会说出 “有比修炼更重要的事” 这种话?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地追问:
“…… 何事?能比成神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