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玄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犯嘀咕了。

自家师妹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是吞吞吐吐的性子，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他立刻收起了之前的怒气，神色严肃起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到底何事！你今日必须说清楚！”

玄音被他逼问得急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既然地景神尊已然明说，霜降就是化解三界危机的天命人，那就由着他去破解这个死局！

反正事已至此，就算失败了，对我们也无坏处；

若是成功了，那若柠就不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究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可玄心却瞬间听明白了，他张了张嘴，接连 “你” 了好几声。

才难以置信地说出口：

“所以你这些年所谓的‘一心修炼’，所谓的‘追求大道’，为的根本不是自己成神。

而是想成神后，替江若柠去献祭归墟？”

玄音被戳破了心事，也不再掩饰，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若柠！”

玄心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都足够他震惊了。

一个没消化，又来一个。

他甚至都顾不得生气了：

“什么叫一定是江若柠？

在她之前多少神族前辈英勇就义？

你当初将她收入门下，将养长大，那不是注定的事吗？”

玄音反而恼了：

“是！我一开始就知道若柠的宿命，知道她要为三界牺牲！

可我现在反悔了。

我是她师尊。

我拼命修炼，就是为了到时能替她去挡那个劫！

如今有了天命人，有了新的希望，我就是想让若柠好好活着。

想我和她都能好好的，不行吗！”

她说完，也顾不上再劝玄心，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全然忘了自己一开始是来劝慰人的。

玄心站在原地，满脸的痛心疾首。

之前对燃烬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自家师妹的无奈。

他连连摇头叹息：

“一个一个的，怎的都如此拎不清……

唉！！”

昭川见玄心情绪稍有缓和，犹豫着向前迈了一步。

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却没等他说话，玄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警惕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昭川，你…… 你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有什么‘特殊’的心思吧？”

昭川被玄心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浑身一震，立刻躬身行礼。

语气诚恳，甚至对着天空举起了手，像是在发誓：

“师尊放心！弟子对师尊绝无半分不敬之心，对仙族也绝无二心！

一心只想跟着师尊修炼，守护三界众生，绝无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

玄心见他说得恳切，神色也不似作假，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还好…… 还好……”

师弟师妹是管不了了。

至少徒弟是正常的，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