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继而乐,倒是打破了一些紧张压抑的气氛。
“好了,我先回去稳住景伯伯,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陈七道:“小姐放心,按照王爷的脚步,明日午时之前怎么也都到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您也要万事当心。”
淡月先行离开,许恒跟着囚犯一同前往府衙,他找管事的要了一壶茶,就那样大刺刺地坐在中堂之上,扬言要亲自等着恒王到来。这位大人是京城来的人物,就算前几日还在牢狱里被打得惨烈,可现下他人也是不敢动上分毫。
是夜,淡月打开屋门,门口守着两位侍女、两位侍卫,四人不约而同地拦住她外出的脚步。
“郡主,您也别为难小的了,王爷说了,外头的纷乱不让您牵涉分毫,要是放走了您,怕是我们几个也不用在王府做活儿了。”
见此路行不通,她只得关上屋门再想办法。
屋里头倒是有个偌大的窗户.......
两名侍卫正瞪大了眼睛瞧着刚推开窗户的淡月。
“小姐,夜里风大,窗户您还是关上为好。”
淡月:“...知道了。”
她坐在圆桌前,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动。
淡月:看来,景伯伯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可若是他在夜里对许恒出手,这该如何是好。再如果,他若是连夜将那赤蛇帮的人都斩了,又该怎么办?
无数个想法在她的心里头飞蹿,可再多的想法,也不过是一句话:必须要拖住景王!
“郡主,也和您说了不下十次了,这屋子您当真出不得。”
“我知道。”淡月一脚迈过门槛,来到几位侍卫身侧,“你们看啊,我之前做了错事对不对,那我总要去找景伯伯道歉吧?此前在那刑台之上,那么多人看着,这些家事更是不好详说。如今不一样了,我有机会能去致歉,哪有回屋缩着的道理?”
侍女们倒是沉思着点头,同意她说的话,可惜,侍女不是侍卫,给不了她通行权。
“郡主,真不行。”
“一点都不行?”
侍卫严肃摇头:“一点也不行。”
淡月心里头琢磨着:这都是哪里找来铁石心肠的人,说了快半个时辰,口都渴了,还是不让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大兄弟,那这样好不好,眼看着天也黑了,那我总要吃饭吧?景伯伯也总要吃饭吧?我去陪他吃顿饭,不过分吧?”
“王爷说了,您若是饿了,自会有人送来吃食,您在屋里头独自用膳便好。”
“那我若是不吃呢?”
侍女歪着头问:“您饿了为什么不吃?”
淡月伸出手把侍女探过来的头拨弄到一边,“一个人吃不下,哪有长辈在,晚辈一个人躲起来吃饭的道理。去告诉你们王爷!若是他不让我同他一起用膳,我饿死算了!”
当她被簇拥着送到景王书房时,心里正暗暗窃喜着:果然还是得靠威胁!
“这就对了,多谢各位壮汉相送,我吃口饭便和你们回来。”
一打开门,景王正坐在桌案前看文册,一旁突兀的饭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肴,定睛一看,全是淡月素日喜欢吃的样式。
“还是景伯伯最疼月儿啦~”
淡月撒娇着靠近景王,可景王却目不斜视,只是语气淡淡道:“桌上有饭,去吃吧。”
“看来景伯伯是还在生月儿的气了。”
景王难得地不作声,她思考一瞬,只好搬出最好用的那一招。只见淡月夹起一块乳酪,柔软的乳酪抵不住劲儿,直接碎得不成样子,她立马说道:“景伯伯是不是忘记嘱咐厨子了,这乳酪碎的怎么吃啊!”
见她对吃食不满意,景王连忙起身来查看,见状喊道:“去把厨子喊来!”
淡月抬眸看着这位从小看她长大的景伯伯。
果然,他和娘亲一样,容不得她进嘴里的东西有一丝瑕疵。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