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勉为其难地薅了一把,顺滑整齐的金发立刻就起了一点小翘边。
前台职业微笑中,祈祷有路过的同事能拍下这珍贵的一幕。
“今天下午唯一的事就是陪哥噢。”他们英明神武的张总此刻的声线像戴了变声器。
不是说不好听,就是很诡异——平时压得有多森冷现在就夹得有多可怕,这就是太子对张总的含金量吗?!
太子被张总这句话哄得很高兴:“看你说的,显得我是来视察公司似的。”
张总抿出一个笑,脸边有个小梨涡:“当然不是啦,哥来专程看我。”
黎渡也笑了,矜持地勾起一些弧度。他今天穿着休闲廓形西装,高腰牛仔裤,内搭宽松,三分露肤,右手腕上戴着细带手表,因为抬手遮住唇而现出形。
复古高级的时髦感,当然以这个人的脸和身体比例,穿什么都好看。
“你知道就好。”这位复古高级的帅男人说完,像是感受到了前台的目光,略微偏过视线,对前台眨了眨眼。
前台连忙颔首,得体大方地归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一转头就面色狰狞:我草!在大老板面前丢脸了!这么尴尬!
黎渡倒不觉尴尬,他只是又自恋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会搭配,随手把遮阳伞塞张非原手里,被张非原陪着一起上董事长专用电梯了。
前台若有所思。
已知大老板推拒了自己帮他拿伞,而大老板又把伞拿给张总……
所以在大老板眼里,张总=前台?
前台觉得自己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电梯里的张非原可不知道前台会想什么,就算是知道也无所谓,张非原觉得自己的义务就是在黎渡面前扮演一切角色,家人朋友同学同事属下……当个前台也没什么,难道黎渡除了他之外还需要其他前台吗?
刚刚那些互动算是张非原顺水推舟演出来给员工们看的——虽然他们的关系也不需要演戏,但张非原可知道最近公司里张非原狼子野心,正在夺权之类的传言,张非原不太想让这个传言继续发酵下去,尽管黎渡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对他产生什么负面想法。
黎渡估计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哎呀我们阿原真厉害!”
想着想着张非原开始面色诡异:世界上怎么会有黎渡这么心大的人?
心大的黎渡专注地看着上升的楼层,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过会我要去看小朗。”
张非原:?
张非原咬牙切齿:“不是说好陪我一直到我下班的吗!”
“那你提前下班呗。我们一起去看小朗。”
张非原:……
黎渡,我恨你。
-
脸色阴沉的张非原陪同着黎渡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窗明几净,黑灰棕的内饰高端大气,职业装的特助在处理公务,见到他们,站起身问好:“黎总,张总。”
黎渡点点头,也问好:“宫特助,你好,阿原经常对我提起你,谢谢你帮阿原的忙。”
特助愣了一下,很快平静地道:“过誉了,全靠张总提携。”
黎渡不是客套,他是真觉得特助辛苦了,张非原每次翘班出来和他吃饭的时候都会说:有特助在,没问题的。再回想一下他自己刚刚接手公司的时候,父亲派一位姓程的秘书来给他当临时特助,以他一周只来上班一天的鬼德行,工作几乎都是程秘书在帮他做,一个月过去,程秘书的黑眼圈和怨气已经浓到可以化形了。
嗯,所以,黎渡为了程秘书的健康与自己的良心,把公司整个都抛给了张非原。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嘛,张非原与东篱加起来简直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自己完全就是天才啊!
黎渡摸摸下巴,转头看向张非原,一种看着家里的狗长大了的眼神。
张非原:……
直觉告诉他黎渡又没在想什么正经事。
黎渡却也不理他了,径直走到沙发边,施施然坐下,拿出手机。
“做你的工作去,别打扰我。”
特助:?
她看了看石化的张非原。
张非原:…………
张非原沉默三秒:“这就是你说的陪我上班?”
黎渡:“对啊,我玩,你上班。”
黎渡:“宫特助,电视还能投屏吗?我想看电影。”
特助:“可以的,黎总,您等一下,我去总控室拿遥控器。”
特助示意了张非原一下,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掩上门。
黎渡给了张非原一个赞许的眼神:“你特助真不错,给她加点工资。”
张非原灿烂微笑:“好的。”
黎渡,我真的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