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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白月光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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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封越会问刚刚邶弈还在的时候,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他刚刚想了好多个理由都觉得蹩脚,原本想着直接摊牌了,没想到封越竟然没问!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真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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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封越拉着韩冬走出门,楚斐然就换了个姿势。

二郎腿翘起来,手臂搭在沙发靠背,那种甲方百分百安心的靠谱气场不见了,换成了一种你恨不得抽他一拳的散漫和痞意。

“哟,生闷气呢。”他问。

黑发青年已经发呆很久了,此刻面色沉寂,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一角,背挺直,双手抱臂,眼神聚焦不在一处。

他有这样与生俱来的气质,古典,寂静,模糊,与那冰白的肤色结合起来似乎是某种瓷做的偶,只能在博物馆深藏——在他不笑的时候。

但楚斐然敢打包票,这家伙现在绝对没在想什么正经事。

在想什么呢?是在想刚刚骂人没有发挥好,还是觉得自己装逼露馅了?

黎渡转过脸不看他。

哎,好吧,看来是真的在生闷气了。

楚斐然现在心情好,乐意装孙子。于是他凑上去,勾住黎渡的肩,盯着黎渡那贴在颈侧的小十字架,难得真诚地说:“对不起?”

其实也不怎么真诚,他觉得自己做得对,就算过程有些惊世骇俗,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不仅成功敲打到了韩冬,让韩冬抛弃了类似的演绎形象,也让黎渡对这种扮相更倒胃口,还让邶弈更死心了……最后那个目标是顺便达成的。

本来就是,像谁不好,非要像邶弈,这不就是找抽吗?楚斐然平等地喜欢给所有在黎渡面前扮可怜的人下绊子,包括张非原。

就是金毛段位太高,有时候还会给他回敬一个绊子。

黎渡终于舍得转头了,瞪了他一眼,毛茸茸黑毛蓬松卷翘。楚斐然认真掰着少爷的脸看了看,嗯,不错,看起来没哭。

大逆不道!

少爷又精神了,眼睛睁圆,情绪一诞生就像死物变活,万物复生,一瞬间的光彩迸发,跳动到那双黑瞳里:“楚斐然你有病吧,为什么要把邶弈叫过来?!”

这种风景可不是谁都能欣赏的,谁又能想到冷寂华宝之中还能点燃更漂亮的焰火呢?楚斐然笑出声音,被黎渡咬牙切齿地用手肘撞了撞。

只好闭嘴,楚斐然勾着唇,呼吸打在黎渡颈侧贴着的十字架长耳坠上,他低声说:“少爷这就不懂了,这不是给韩冬看看什么叫全网无平替?”

黎渡:???

他不可思议:“你怎么也接收邶弈那个替身剧本了?你真信了?不觉得很鬼扯?韩冬究竟哪里像邶弈了?侮辱人了吧?”

五连问让楚斐然更想笑了。

他努力消了笑声:“没有没有,开玩笑的,但是韩冬确实有点刻意了,找你卖可怜那样子。”说到这个,那双湛蓝色眼睛沉下去了些,不自觉地嚼着字眼,语气危险起来:“我说黎渡,你不会没看出来韩冬的本来面目吧。”

先别管什么穿不穿越自不自杀,那故事只说梗概,不就是纯粹来找黎渡讨便宜的自私货色嘛,擅自把别人当做人生意义,做什么事都似乎师出有名是“为了黎渡”,好似东窗事发后一切都可以怪罪在黎渡身上。

“杀了邶弈”?凭什么杀?为了黎渡杀?问过黎渡愿不愿意了吗?

这件事可以被楚斐然当笑话讲一年。

决定了,笑话的第一个听众就是张非原。

擅自决定了第一个祸害的人,楚老板一时慈父之心大爆发,捏捏黎渡耳垂上的十字架,顺路捏了捏耳垂:“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路上遇到个什么人都想帮,也不看看他付不付得起报酬——等价交换懂不懂?你身价很高的,请你自重。”

黎渡早就习惯了楚斐然这样时不时来一下的身体接触,皱了皱眉。

“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很正常的吧。你难道会用对我的态度对别人?”

楚斐然:……

他想了想自己如果对下属用这种腻歪又语重心长的语气说话,默默恶寒。

“这不一样,”他说,“有人接近你只是因为他们想在你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刚巧你很善良,责任心太重,谁都想帮谁都能帮,得到的只有几句谢谢。”

楚斐然是真的不相信韩冬有多么想帮黎渡,就像他也不相信邶弈像看起来这么恋爱脑一样。

一群只是远处观望着的人格缺陷者而已,他们付出感情最终的目的是自我满足,陶醉在奉献里。黎渡坏就坏在从远处看着太完美,太适合当一片景、一个收藏品。

黎渡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好友的脸色突然变成诡异的柔和,还伸手又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天天捏我的脸,我的脸是什么捏捏吗,今天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啊!

黎渡愤怒地拍掉楚斐然的手。

他不耐烦地说:“有能力就帮,我没付出什么,也从没在乎过回报,他说谢谢我就说不客气,仅此而已。”

楚斐然毫不介意,继续慢悠悠地想,所以嘛,这些人不管什么心思什么举动,什么都白费。

月光瓷做的瓶,收藏品,摆件,空心的,的确适合盛放一些东西。但当它只是它的时候,它就只是静默,你敲它会发声,轻柔空灵,低沉冷重,全看你敲击的轻重角度。

人们总是寄情于物什。它名贵,它冷清,它寂寞,它千万年独身。却也从未想过瓷瓶只是瓷瓶,它的冷和光彩只是因为它铸于瓷,它的回响只是因为你的敲击。

于它来说你半点意义也无,于你来说它从没有义务对你负责。

包括铸造者也是?

包括铸造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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