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见楚斐然半天不回答,就搁那沉思,奇道:“你脑子真坏了?”
楚斐然无语笑了,长腿一伸,踢了踢黎渡的腿弯:“小混蛋,滚你的。”
黎渡“呿”了一声,皱皱鼻子:“说正经的,你觉得我说邶弈的那些话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楚斐然:“放心吧,这一次我承认错误,之后他来了我替你挡着。”
“你本来就该替我挡着。当我不知道你和他一直私底下联系呢。”黎渡瞪他,突然想起来楚斐然的另一个身份,“毕竟你是深情男配嘛,对邶弈情根深种。”
楚斐然:……
他瞬间破功,气急败坏:“滚!这是真的造谣!我要是看得上他我还活着干嘛?!”
“谁知道你活着干嘛?”黎渡撇嘴。
在好友无能狂怒的背景音下,黎渡拿起手机,看见张非原给自己发了消息。
【ZFY:哥,你在哪?
ZFY:据说有个游戏侵犯了你的肖像权?】
什么玩意肖像权。
【LID: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LID:我被欺负了。】
张非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黎渡点击免提。
窸窸窣窣,似乎是在换衣服,张非原的声音离话筒有点远:“哥,谁搞你?我弄死他。”
刚刚还有些阴翳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黎渡继续假装伤心:“是邶弈。”
“邶弈?!”张非原音调拔高,“是不是楚斐然把人引来的?我就知道楚斐然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人现在在哪?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特助,我今天提早下班,你帮忙处理一下公务,要是拿不准的发我微信,麻烦你了,时薪三倍从现在开始算……”
张非原你怎么这么靠谱啊?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黎渡被感动到,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不用了阿原,我已经把他骂走了,就是现在、我有点……伤心。”
“伤心”两个字说得很轻,忧郁如薄雾萦绕着他冷凌的声音上,黎渡正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一缕鬓发,如若不看他的表情,会真的以为他现在伤心到无以复加。
可惜他身边有一个叫楚斐然的见证人。
楚斐然无语地看着那个坐姿变得毫不规矩的黑发青年。
轻松写意的表情,狐狸一样弯起的眼睛,一双长腿搭在他单价12800的复古实木桌上,笑容开心得像是逗到狗了。
噢,好像还真逗到狗了。
狗在电话那边可是急得不行,说话磕磕巴巴:“哥你你你别难过!我马上来!你等我一下!二十分、不,十分钟!”
然后是撞到东西的“乒乒乓乓”声。
“哥,你等我!”电话被挂断。
放下手机,黎渡心情颇好,但很快就收回去,瞟了一下楚斐然,浓睫垂下,脸上竟有些幽怨:“还是张非原知道关心我。”
这是在影射啥?楚斐然气笑了,所以自己翘班是为了谁?
“你说啥是啥吧。”
成熟的大人不和弱智计较。楚斐然打开手机,开始想话术忽悠邶弈,不能就这样不联系了,之后可还有用到他的地方。
这可是神级武器,在某些方面更是称得上毫无威胁,只要用对地方,黎渡就会跟个慢回弹捏捏似的任搓任扁,其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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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继续瞪。
他说得就是没错,楚斐然一天就知道看戏和拱火,和他玩的原因就只是因为他身边是八卦聚集地吧?
都敢把邶弈叫过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估计明天就要毁灭世界了!
瞪了半天,楚老板眼神都没有分他一个,黎渡顿感无趣,继续靠回去玩手机,给韩冬发消息(今天见面的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
【LID:今天邶弈说的都不用当真,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LID:但你要确定一点,你不像任何人,和我做朋友的只有你
LID:^^】
韩冬很快回复:
【大约在冬季:没关系。我不在意。
大约在冬季:、
大约在冬季:我这幅样子真的很像装的,吗?】
哎,看起来小朋友还很在意呢。
【LID:没有啊,很可爱。
LID:为表歉意,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好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家常菜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大约在冬季:好的、好的!我没有什么忌口,我都可以。
大约在冬季:定在下个星期可以吗?】
当然可以,黎渡敲了个“OK”过去,又嘱咐他在医院检查结果下来之后记得发过来看看,切掉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