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他对江景夜说。
江景夜一愣:“我就来了怎么地,这地方你家开的?”
七层不就是他开的吗?黎渡懒得和他贫嘴,注视他三秒,突然说:“江景夜,你是不是胖了。”
江景夜:???
他张扬的眉眼几乎燃起火来:“你几个意思?”
黎渡耐心地答:“我说你体脂率高了。”
江景夜气坏了,嘴角抽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于是开始撸袖子。
一直假装自己隐身的封越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也开始撸袖子。他期待的眼神盯着江景夜,接下来应该是武艺比试环节了吧?封越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却看见江景夜抬起手臂,开始秀肌肉。
江景夜:“体脂率14%,超优秀好不好!我特么哪里胖了!你说啊!”
黎渡假装认真打量了一下:“就是胖了,比以前胖。”
江景夜几乎跳起来:“你你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一转身竟然气呼呼地走了。
黎渡友好挥手:“再见。”
江景夜愤怒地说:“滚蛋!”
封越:……我请问滚蛋的究竟是谁?
江景夜、是灰太狼吗?
挽起来的袖子收回去,封越忧郁地继续隐身。
宁北听听见这个话题,什么愤愤不平和尴尬都忘记了,眼睛亮晶晶地凑上来:“黎渡哥,你看看我呢?我健身健得很好的!”
爪子抓住黎渡的手,硬是牵引着黎渡握上他的大臂。张非原都来不及制止。
黎渡:……
张非原:?
黎渡干巴巴地夸奖:“挺好的,北听真厉害。”
张非原冷着脸移开宁北听的手,黎渡微微一点头示意。
张非原得令,让一直着急待命的服务员过来收拾这一片狼藉,然后往旁走一步,黎渡在众人凝视下,虚虚护着池子青的肩向外走去。
关门的声音。
张非原拍拍手,对包厢内一堆人说:“愣着干嘛?人家收拾场地,我们去隔壁包厢。”
众人争先恐后在黎渡那装乖,但和张非原倒是又能打成一片——在他还愿意保持和颜悦色的时候。
于是骚动了一会,林灯雪阴郁地说:“非原哥,我不想看池子青这么嚣张。”还敢接他的道歉……上一个让他鞠躬的可是他刚死不久的亲爸。
宁北听举手:“我也不想,他好像邶弈。”
李俊烨:“算我一个。”
“绿茶。”“白莲。”“手段高明。”
年轻二代们七嘴八舌,看起来没有一点反省刚刚的所作所为。
幸好张非原也没有让他们反省的意思,嗤笑一声,刁钻刻薄:“你们蠢不蠢?都知道我哥要来了还整姓池的,生怕他看不见?”
李俊烨挂不住脸:“小原哥,我叫了服务员在外面看着的,就是他不太聪明……”
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剧烈地一抖。
张非原踹了他一脚,昂贵的长裤上留下一个灰白的鞋印:“傻逼啊你,自己犯蠢还怪人家服务员来了?”
话刚说完,金发青年碧眸一眯,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李俊烨十秒。
李俊烨笑容刚刚勾起:“小原哥也觉得我今天穿得还不错——”
第二脚踹身上了。
“你特么穿得这么邶弈干嘛?非得倒人胃口是不是?”
李俊烨:……
宁北听笑得颤抖,身后更是一片咳嗽声。
客观来说李俊烨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圈内有名的阴晴不定,但是现在条件反射地抱头狗窜:“小原哥别踢了,我好喜欢这条裤子的。”
无他,小时候真被打服了。提前张非原讨好黎渡要被打,惹黎渡生气了更要被打,比张非原先写出奥数题都要被打一顿!
又踹了几脚,感觉气喘匀了,张非原才收回腿,转头看林灯雪:“说说看,错哪了。我要听真话。”
阳光开朗消失不见,林灯雪皮笑肉不笑:“我知道的小原哥,我不该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搞他。让他还有机会告状。”
又是一踹。
张非原低声一骂:“傻逼,被池子青整这一下真把脑子整坏了?酒泼谁身上谁就有话语权,他装白莲你不会?”
林灯雪没在意被踹的那一脚,自从张非原发现他有一双下垂眼之后,他就被折腾习惯了,他只是恍然大悟:“我靠,小原哥说得对啊,妈的,酒泼他鞋上,脏水倒泼我身上,池子青这个贱人真是好算计——”
林灯雪咬牙切齿,开始谋划着下一次该怎么整人。
张老师不耐烦地皱眉:“自言自语什么玩意?听懂我说的话没?”
长得很开朗的白金发色青年展颜微笑,非常自信:“听懂了,下次我要把酒泼我自己身上,脏水泼他身上!”
张非原:……
忍无可忍又是一脚:“林灯雪你他妈傻逼啊!老子的意思是你反应快点,恶人先告状!”
横踢误伤了正站起身的李俊烨,两个人同时痛呼出声:“对不起小原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