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的!”池子青记起来自己的人设,开始优雅小碎步。
越往里走越能看见墙上一幅幅价值不菲的画,每一个转角都精心布置,大厅还展览了一些或精巧或大件的艺术作品。
画廊很有人气,客人大多都是女性,这里似乎是什么名流社交场所,根本算不上小说里形容的“冷清”“孤寂”。
——这小说诈骗来的,池子青已经习惯了。
一路走过,黎渡和他承担了很多目光。很显然黎渡那张脸在圈内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很多人朝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黎渡也一个个回应着,还有不少人问他,“您旁边那位,请问是……”
“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池子青。”黎渡会这么回答。
池子青猜想,今天之后,他们的八卦一定会满天飞了,不过这也是池子青想要的效果。
呵呵呵呵,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豪门弃子硬蹭京圈太子爷,妖艳贱货病弱废物一步登天!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咳咳走错了,这里不是男频片场。
黎渡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池子青一说“二楼走廊”,他就了然邶弈在哪里,一路走上艺术感满满的楼梯,邶弈站在二楼大厅门前,正在对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士说着些什么。
黎渡轻声问他:“喏,就在前面,过会你要我做什么?”
池子青眼睛亮亮的,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淡蓝色丝带。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搭配文艺清新——李洛棠说的,邶弈喜欢浅蓝。
战斗形态的池子青整个人简直就是一朵高贵的白莲花,说话都开始弱柳扶风:“咳咳……小黎顺着我发挥就好,渣攻要来的时候提醒我一声。”
黎渡被如此丝滑的状态切换惊得一愣:“……好。”
池子青柔柔弱弱地挽住黎渡的手,上前,在离邶弈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轻不重地开口:“小黎,这一幅画好好看。”
黎渡思虑了一秒:“买。”
场面安静了一会,两道目光投射过来,池子青表情有点奇妙。
于是黎渡再说:“刷我的卡?”
池子青:………
怎么小后辈拿的是霸总剧本啊!他只是想让黎渡说一句“你真好看”!
不过这样也很好啦,呵呵呵,台词好帅好霸道,从黎渡的嘴里说出来更是温柔梦幻,于是池子青无缝衔接成霸总小娇妻,说话更是娇柔:
“好呀,小黎,你对我真好。”
黎渡浅淡地“嗯”了一声,假装不经意地抬头。
远处,对望,金色的眼睛。
文弱,病态,痴痴地站着。
愁绪万千?欲说还休?邶弈还是那一副被雨打湿的模样。
黎渡平淡地撇开眼睛,对池子青说:“还想要哪些?一起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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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青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和邶弈面对面。
不像他之前用系统道具,隔空看到的文艺青年,肉眼看过去更能看见邶弈那非常“主角受”的气场。
该怎么说?
在这个剧情已经乱七八糟的世界,白月光还没死,渣攻是一个只会对白月光露出狗狗眼的狗人,恶毒配角们个个纯良无害,唯有邶弈,真的在坚守着。
破碎的,忧郁的,病态的,雾雨蒙蒙的,下一秒就可以进入狗血淋头的原著剧场的——如此,天选主角受的气质。
还是那种都市酸涩破镜重圆你追我逃大雨倾盆的忧郁文艺系主角受。
小伙子没走歪!池子青有些诡异地欣慰。
……要是这种眼神不是看向黎渡的话。
黑发青年表情空茫,神游天外,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真正的冷郁在他眼睛里,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主角受忧郁,应该的。但要是黎渡忧郁……
天杀的!谁敢让我们家小黎伤心!
等着吧小黎,看池哥怎么替你对付渣受!
池子青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住邶弈的视线。做作地咳了两声,白净的手抚了抚胸口:“你就是这里的主事人吗?邶……先生?”
刚刚与邶弈说话的女士早走不见了,估计寻到哪一隐蔽的地方开始看好戏,长发青年面色淡淡,抿唇,终于发现了黎渡身边还有个人。
他说:“是的,我是邶弈,你好。”
亲爱的小黎,你……最近还好吗?
金色的眼睛只倒映着那个修长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淡漠黑眸,对一切都满不在乎,残酷,优雅,不自知地站在浅淡的晦暗中。
外人不会知道的,黎渡也会恶劣,会生气,会幼稚地看你着急。清澈的少年时期他还会伸手拉你出囚笼,一切笑意都像是撒娇。
外人也不会知道的,画廊每一处设计时他都在想,黎渡站在这里时会不会让人显得好看与增色?他希望这里能成为一个神台。
外人还不会知道,他们曾经站在那里接吻。那个位置,池子青现在站立的位置。那个月的这一天,他说,小黎,要不要接吻?
黎渡说,好啊。
落雪当然是能被捂暖的,邶弈近乎痴迷地落入这一场幻梦,只觉得黎渡的眼睛里有一场永不结束的冬夜。
邶弈对池子青说:“请……走过来一点。”
不要玷污了那一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