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所处的世界浮满鲜花和爱，大都在他看来虚无缥缈。父亲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导致云彩温顺地伏在他的手边。不过云彩也只是水汽凝结，瞬息万变，并不永恒。

它们的形成需要温度，需要湿气，需要……需要很多东西，天上永远白云翻滚，不会一直存在，但一直都存在。

许多人宣告的感情在黎渡看来，就是这么个东西。

也挺好的，黎渡并不对此挂心。爱语形形色色只需要微笑地听，他需要在意的东西不包括这些。

但假若这些爱语为真呢？假设将这些爱语说出口的是他在乎的人呢？如果这些爱上承载了真实的，沉甸甸的，需要珍重的感情呢？

黎渡有些后悔在今天吃下了那颗糖，听见了封越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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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渡，怎么了吗？”封越温和地问。

黑发青年抿唇，这是他感到为难时的小动作。黎渡的每个小动作都很可爱，不管是抿唇，还是歪头，或者是眨眼。

“你不要再想了。”黎渡说。

封越疑惑：“想什么？”

黎渡控制自己不要抿唇，“你一直在想我，你不要再想我。”

这个好像做不到。封越想，我的心里全是你。

黎渡：……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我很自私。”黎渡说，“我们不能说得这么清楚，我不想与你保持距离。我还想和你当朋友。”

封越说：“嗯，说出来是我的选择，然后的主导权在你。”

黎渡冷不丁地说：“那要是我选择讨厌你呢？”

封越开始发呆，他想黎渡要是讨厌他会是什么样子。

想象不到，他温和地答：“你有这个权力。尽管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向黎渡敞开心扉的感觉很好，封越决定继续说下去：“你也不知道，我其实可以看见你的好感度。这大概就是我的任务进度条？”

黎渡：……

他刚在酒吧里听见了封越在想这件事，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呢，封越怎么就主动说了？

封越：“你要是讨厌我，我就努力把你好感度加回来，好吗？”

说出来就很像一个攻略游戏呢。封越慢吞吞想，这是少爷的特殊剧情吗？那特殊CG在哪里？

黎渡：…………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他几乎炸毛，“你赢了好不好？”

停了停，黎渡又问：“那我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封越看了一眼：“72。”

黎渡记得之前在酒吧，封越想过，他当时的好感度是70。

聊了个天而已，自己好感怎么就涨了2？！

封越：“啊，现在是71了。”

封越很难过：“那一点好感度能加回来吗？”

黎渡：“不能！”

封越很高兴：“谢谢小渡，加回来了。”

黎渡：……

不准！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准！这个好感度根本不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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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是打了个岔，气氛轻松多了，封越轻声问：“你会生气我之前的隐瞒吗？”

黎渡抬了抬眼睛：“隐瞒什么？”

“没有把能看到你好感度的这件事告诉你。”

黎渡很无所谓：“你刚穿越和我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吧，没告诉我不正常吗？”

他知道这件事后的第一反应是新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黎渡对某些事异常宽容。

封越：“那之后也没有告诉你。对不起，但是我总希望能从简单的数值来窥见你的真实反应，我想让你更喜欢我，这样我会开心。”

其实今天坦白这件事也只是为了让黎渡更喜欢他而已。

封越又很担心地说：“小渡，请不要和我保持距离，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继续用你喜欢的距离和方式对待我……只要你能接受一个对你怀有恋爱之心的朋友，可以吗？”

封越心想：黎渡绝对是可以接受的，“对他怀有恋爱之心”的朋友。不说别的，张先生绝对属于这类。既然张先生是，那他也要是。

黎渡：……

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我不会这么喜欢你。”黎渡蹙眉，“你把感情全投递给我，值得吗？”

封越又怔了怔，然后微笑。

“好可爱……小渡。你好可爱。”

竟然会对别人的感情抱有愧疚。好可爱呀。

黎渡：……

和这个人好像已经没法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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