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逃逸似的离开封越家,黎渡犹豫了一会,一问张非原需要去一个饭局,还是回了楚斐然的酒吧。
一开门,楚斐然正抱着手臂,挑眉,俊朗的脸上显然一副“我需要一个解释”的表情。
黎渡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解释好麻烦。
“之前,一两个月前吧,他对我说,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我假装没听见。”
黑发青年在吧台前坐着,撑着脸,百无聊赖地戳着杯中的冰球。
黎渡实在是被表白习惯了。懒得对此起太多反应。比起那些热切的期待,他更喜欢封越平和包容的眼神。
黎渡叹息:“我以为他会放弃来着,结果今天又——”
男人敲了敲桌子,蓝眼睛沉着。
“谁问你这个了,黎渡,我对他怎么表白的不感兴趣。我要问,你特么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还主动去他家?两个人共处一室?你觉得你打得过他?”
天知道他看见他的小白菜主动跟着猪跑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黎渡:……
“算我求你了楚斐然,封越是喜欢我,不是对我心怀杀意!”
“要是他霸王硬上弓咋办?!好吧老封应该不是那种人。”
但楚斐然真的在担心黎渡的人身安全:“你答应我只做1的吧?你可以草他,但你绝对不能被他草!”
黎渡:……
他真的无语透顶了,托腮,随手拿起一旁的吸管戳楚斐然小腹。
“对我在床上的体位这么感兴趣,那你和我上床试试?”
楚斐然突然就没声了。
别人的退缩只能让恶劣的少爷更进一步。
黎渡的气焰更是嚣张,抬眼看愣住的楚斐然,扯了扯嘴角,露出那颗尖尖的小犬牙:“这么好奇我是不是1,那和我做来看看啊,死男同。”
他那一张精致的脸上,伪装似的冷雾完全散开,一双星瞳里有点点火焰烧着,上翘的眼尾完全是在勾引——吧?
黎渡对亲近的人开玩笑就这么没轻没重,总是宽容,且不觉得关系可以被行为定义。不知道,脑子里有点乱,或许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楚斐然明白。黎渡一定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吗?
楚斐然看着那双眼睛。
黎渡总给他捣乱,捣完乱又用那双眼睛看他。恃靓行凶,恃颜妄为,以貌欺人,恃色傲物……
黎渡长着这张脸,就是为了给楚斐然当祖宗。
但是黎渡又很好骗很好哄,黎渡在他这里最活泼,其他人完全见不到的,黎渡最可爱的一面在他面前袒露无遗。
楚斐然相信自己于黎渡来说是最特殊的人,之一。
另一个是张非原。
但是张非原也比不过他。
张非原那废物,外表看起来有多犀利,精神内核就有多稀碎,几乎把整个人格都依托在黎渡身上,似乎黎渡不在意他他就要去死了一样。
爱死就死得了,谁在意。好吧黎渡在意,但楚斐然相信,黎渡更喜欢正常人,比如他。
精神健全,三观正常,外表帅气。有宽广的胸怀和可靠的臂膀。每次楚斐然都对一些人说的黎“渡最喜欢金毛”嗤之以鼻——开玩笑呢,黎渡怎么可能越过人去喜欢一只狗?好凄美的人宠恋!
当然在此之前这一个叫做“喜欢”的词是不含情'/色意味的。在楚斐然嘴里。
十六岁相识,黎渡身边的人形形色色,换了一批又一批,楚斐然冷眼旁观。黎渡实在是热爱新奇热闹与喧嚣,谁讨他开心他就对谁点头。腻了就摇头,妥妥的渣男作犯,但周围所有人都像是被下蛊了一样觉得黎渡没错。
黎渡怎么可能没错呢?黎渡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一个,为了自己的开心骗谁都没有关系。大少爷,你的开心有多值钱?
但总归比楚斐然值钱。
楚斐然几乎要点头了。如果和黎渡上床就可以让他开心,楚斐然几乎就要不计后果地点头了。
反正他和黎渡关系好,只是做一下也不影响自己异性恋的事实。要考虑的似乎只有那只嫉妒心过了头的金毛,但是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点头吧,反正只是为了哄少爷开心暂时做出来的妥协而已,又不是谈恋爱。他长这么好看,和他上床不亏。
他看那双似能蛊惑人心的眼睛。
“楚斐然,你说话啊。”黎渡正在说。
“不要。”楚斐然说。
“切。”黎渡看起来不意外,但不影响他演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真小心眼。”
“……”
楚斐然抚了抚黎渡翘起来的那颗头发。
“我可以是你的朋友家长保镖,但不可能当你的床伴,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方面你有更适合的玩具吧,那个金毛正在期待被玩呢。再不济,封越,再不济,朗星逢,实在不行……邶弈。
楚斐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黎渡沾染上哪怕一点情'/色关系。就和他要想和黎渡保持平等,就绝对不能接受黎渡父亲的资助一样。
有些东西参杂上去,关系就会变味了。难道要他的格调低到和张非原一样的地步,天天对黎渡患得患失左思右想吗?
他可以对黎渡付出很多东西,偶有需要且符合道义,替黎渡挡几枪也没什么,但绝不能为黎渡而活。
太无聊,太没意思,不符合楚斐然的人生观,而且显而易见,黎渡也不需要。
“但是黎渡,你绝对不能做0,行吗?我的尊严在你做1的位置上,你必须1过所有人。”
“楚斐然你真有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