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感冒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反复,刚恢复得差不多,前天又在低烧了,头疼了一天,今天终于可以爬起来打游戏了,结果又搞出这样的事。
黎渡真的没想过还能有这种事发生,池子青和封越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场合里,池子青还刚好听见了封越说他坏话。
这下好了,他掉马了,封越应该也掉马了,最糟糕的是,打电话的时候张非原在旁边,李微也在。
张非原立刻就炸了,李微当即开始打电话。黎渡头都大了,哄完这个哄那个,间隙中喝水把自己呛到了。
撕心裂肺地咳了三分钟,世界终于安静了。
代价也是有的,成功把本来就有些沙哑的嗓子变成了烟嗓。
三个人加两个保镖驱车来了京海大厦,路上还遇到了刚办完事的楚斐然。
一了解了情况楚斐然也炸了,拔过李微腰间别的不明黑色金属物就要上去和人家穿管局员工拼命。
黎渡都不知道该先吐槽李微竟然带枪还是吐槽楚斐然怎么知道李微带了枪!
总而言之一阵混乱,最后楚斐然接过了陪着黎渡的重任,做了几组拉伸,掰了几次手腕,揣上一个不明黑色金属物,扯着满脸黑线的黎渡,走进大楼。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黎渡叹气。
他的声音在沙哑时自带委屈:“行了老楚,在外面等我吧,我不会出事的,张非原他们就算了,连你都不相信我了?”
“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理智不让我这么干。”楚斐然说。
“那能不能让你的感性把你的理性打死?”
密聊十分钟后楚斐然捂脸:“算了。由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摔杯为号。”
黎渡扬扬下巴:“早该这样了。”
电梯直达十五楼,楚斐然在电梯前驻足,看黎渡走上前去,拐弯。
楚斐然熟练地找了个视线死角开始偷窥。
呵呵,让他在外面等,防火层可没有门。偷窥也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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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一响起,池子青就从消防通道里钻出来了。
外套是灰色针织衫,半长发松松编成了辫子,丝带也是配套的雾灰色。
应该是池子青吧?长得的确像老封说的那样,带着些邶弈的感觉,不过没有那种让人拳头发痒的温顺气质。
眼神看起来灵动,眼睛颜色并不显眼。凄凉柔弱的气质绝对是装的,又一个装货……
装货的眼睛锁定他的位置。
“小黎,他是谁呀。”声音好夹。
黎渡转过头,非常无奈:“……不是叫你在外面等吗?”
楚斐然假装听不见,往旁边移了两步。
“我是送黎渡来的家长,你们聊,我马上就走。”
黎渡:“你……”
还没等他气恼,池子青就扑上来了。
埋头在黎渡的米色大衣衣领口蹭蹭,擦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又可怜兮兮地抬头看。
“小黎……”
千回百转,音调拖长,楚斐然打了个寒噤。
黎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肢体接触与这样黏糊的相处方式,伸手护了护池子青。
他的语气温柔却开门见山:“对不起小青池,封越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其中有一些误会。让他给你道个歉,你可以原谅他吗?”
当务之急是让他赶紧把封越放出来。
尽管黎渡也不觉得池子青会把封越怎么样。
“小黎。”池子青很委屈,“他阴谋论,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罪大恶极。”
话说池子青知道封越是穿越者没有?
黎渡随意地抚了抚池子青的侧发。
“他的理解有失偏颇,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我会认真告诉他不能这么说,你是我的朋友,你对我很好……别难过。”
池子青勉强“嗯”了一声:“既然你哄我我就暂时不难过。”
他的眼神钉在另一个位置。
“小黎,你朋友还在。”
黎渡真的很无奈:“楚斐然,你先下去吧,我没事……咳咳咳咳。”
一时之间岔了气,黎渡赶紧用手帕遮住唇,撇过脸又开始咳嗽。
池子青呈尖叫状:“小小黎你生病还没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只要黎渡点头,池子青就会立马俯冲进电梯去其他楼层给黎渡接一杯温水。
“好——咳咳——好了,别、别担心,我呛到了……”
声音更加沙哑,低低的显得委屈,黑发青年的鼻尖有些红:“封越在哪里?”
都生这么严重的病了,还在意那个家伙!
池子青咬了咬腮帮,眼睛扫视四周,确信已经没有陌生人的存在了,监控探头也并不收音,于是不情不愿地说:“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