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车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邶弈困惑:“池少爷,这是你约的车吗……”
池子青看了车牌一秒,脚步不停地快步上前,大咧咧拉开车后座的门,与里面带着口罩的男人四目相对。
意外,困惑,但男人立即行动起来。
池子青做作地惊叫一声,一条消息自动发送。
绑匪大哥,就等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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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上午十点二十一分,实时气温一度,体感温度零下二度,雪雾朦胧。
京郊,距离恒顺仓储旧址约莫五百米。
一个破旧的厂房门口,楚斐然拿着一个啤酒罐,封越在发呆,张非原拿着一把黑伞,伞下的黎渡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
池子青在九点二十三分被绑架,邶弈是目击者,在九点二十五分借保安的手机打电话告诉了黎渡,在九点三十分报警。
半小时后,十点整,李微告诉他,绑架邶弈的人根本不认识邶弈。他们之前调查的方向都错了。
黎渡花了一些时间来把潜藏的危险人士都盯住,包括记恨邶弈的人,被邶家当年的倾颓牵连的人,觊觎邶家直系唯一活人的遗产的人……
任何有可能成为绑匪的危险分子,都曾放在过黎渡的案头。
但现在李微说方向错了。那些人都没有动静,绑架邶弈的人与这些都没关系。
幸好在邶弈画廊周围安排了一些布置,通过警方的排查找出了匪徒的身份。
于峰,男,46岁,户籍地xx省xx市,三个月前入京,网赌消费巨额,目前欠债五百万……
一名见钱眼开的赌徒,希望找谁绑一票捞钱,盯上了这位毫不设防且形单影只的艺术家。
计划的制定也非常草台班子,竟然是上网发帖召集亡命徒,干一票就还债。最离谱的是他真的召到了三个人,合伙的第二天就开始实施绑架计划。
结果还把人都绑错了。
消息一出所有人沉默。
这也荒谬过头了吧。黎渡想。
巧合,能巧成这样?
偶然的必然,还是一切注定的不可抗力?
或许是沉默太久,张非原开始安慰他。
“没事的哥,反正邶弈没有被绑住。”张非原说,“池子青肯定不可能受伤的。”
黑发青年望着恒顺仓库旧址的方向。
皑雪飘零,冷风微微浮动,一些白色落在他的黑色大衣上。
黎渡是个很适合站在落雪的冬天的人,雪景映得他孤冷沉寂,那眉间不自知的忧郁便会更加与白相衬。
他转头看张非原。
“你说,如果我当时问得更清楚一点?”罕见的疑问句。
他不是很喜欢超出计划的事,特别是这样,他做了无用功,且涉及到了别人的生命安全。
尽管池子青客观上来说,不可能有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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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青被绑在椅子上,表面惊恐,心中很乐呵,他想黎渡应该已经来了吧?他该找什么时机让黎渡进来救他呢?
首先需要等绑匪跟警方纠缠一会,因为剧情里是这么写的,然后他会把绑匪制服,保证这些垃圾没有伤害黎渡的机会。
他的小黎很柔弱,任何伤害都不能受,只需要像在戏幕中一样华丽出场又退场就好了。
不仅可以满足他的白马王子xp,还能解锁雪中黎渡的CG!
池子青想得心情美好。
侧耳细听,绑匪还在和谈判员纠缠,谈判员说什么只要人质的安全无忧,黎先生保证可以私了,绑匪说什么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不给我我就把人宰了。
人?什么人?
自然是太子爷的小情人。
听见绑匪信誓旦旦地说这句话,作为此消息源头的池子青正在捂嘴偷笑中!
不过也不算说错嘛,他和黎渡的八卦一直在圈里传着,黎渡还来救他了,他不是小情人是什么?
新一轮的谈判结束,算是有了些进展,外面的人答应先付一百万现金当作定金,条件是让他们的人进仓库,亲眼看看池子青的状态。
来的人会是谁?池子青不在意。
总之肯定不是黎渡。
因为剧情人物张非原和楚斐然的标点都离这里有些距离,黎渡一定是与他们在一起行动的。
而且他嘴里还含着信号器呢,当时说好的,一咬碎黎渡就会开始行动。当然在咬碎之前他会先把这些劫匪解决掉,然后再等黎渡来,让黎渡抱着他出去……最好还是公主抱。
哦呵呵呵!是谁可以吃这么好呀!原来是我啊!
隔得挺远的地方,绑匪A悄声问绑匪B:“铁子,你说他究竟一直在诡笑什么?”
B认真思考:“精神不正常?”
A:“那有钱人喜欢这款,癖好挺小众的。”
绑匪头子:“行了别说了,看监控。”
户外的监控探头传回来的画面,一番模糊的风雪里,一个修长的黑色影子走近,打着伞,戴着耳罩,手上提着一个黑箱子。
显然是注意到监控探头,他将黑色的手提箱提高了一些,示意自己带来了东西,他要进仓库。
摄像头的像素不错,足以让所有人看见来人那一张冷然又贵气的脸。
A呆了又呆:“头子,你说我们要不把这人也绑了?”
感觉这个来送钱的,比太子爷的小情人更值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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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卷帘门被打开的声音,绑匪说话的声音,还有来人的声音。
“钱在这里,人质呢?我要确认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