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沉沉,矜雅动听。
池子青呆了。
卧槽,怎么会是黎渡?!
任务者的反应不是盖的,思考没来得及,但一秒内他就已经灵活地给自己松了绑,跳起来给监视他的那个绑匪割了喉。
他飞速奔过拐角,见到正门前。
先响起的是枪声,绑匪的痛叫,四散的脚步声。
视野终于清晰。
雪光灌入,一片模糊的白,修长冷然的熟悉身影逆光站立,身后是一个穿着大衣的陌生男人拿着枪,枪管冒着热烟。
这是谁?!
AB两个废物都躺在了地上,绑匪头子倒还算是有些智商,奔过来将池子青挟持住。
池子青正举棋不定,打算先顺着绑匪的动作来。
局势混乱,绑匪头子声音都抖得扭曲了:“别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池子青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黎渡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放开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你你你你你先叫你身后那个人把枪放下!”
“小叔,把枪放下。”黎渡说。
那个男人挑了挑眉,竟顺从地放下枪。
池子青符合人设地抽泣了两声。
黑发青年竟缓步上前。
“你、你过来干什么!”
“走近一点才好谈条件。”黎渡无所谓地说,“请你把刀尖放远一点,人质都快哭了。”
“你、你——”
突然的侧面一声枪响,绑匪如惊弓之鸟一样往右看。
又一声枪响,绑匪应声而倒,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血汩汩流成一滩,仓库中不止一个血潭。
池子青在发呆。
视野中纯白,外面雪光给来人镀上一层模糊的白,梦幻般的脸,黑瞳中的世界柔和又遥远,那一抹温华浮动。
黎渡走近,勾了勾唇角:“来救你了,没什么事吧?”
-
“这是我的小叔,黎观。”黎渡说。
叫黎观的男人正在把枪收回枪套中,闻言抬眼:“侄媳?张非原那怎么说?”
黎渡淡淡说:“只是朋友,小叔别这样。”
黎观:“切。”
门外赶来一些穿着制式军服的人,端着枪,黎观打了个什么手势,那些人停住等待吩咐。
黎观赶人了:“行了行了,那你和你朋友快走吧。我要带人打扫一下这里。”
池子青由着黎渡看自己手上的淤青(实际上是自己偷偷掐出来的),撒娇问道:“小黎,没有听说过你还有小叔呢!”
黎渡说:“我不仅有小叔,我还有爸爸——你的手没事吗?”
“没有。小黎好关心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因为担心你。”
池子青脸一热,想埋到黎渡的怀里又觉得自己脏脏的,却没想到黎渡犹豫了一下,说:“你还能走吗?”
池子青扭扭捏捏。
黎渡叹了一口气,凑近,试了试将人打横抱起,一下子悬空,冷香围了池子青满身。
池子青本能地收紧手臂,扣住黎渡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
很难形容这样冷冽又这样温和的怀抱,手指触到黎渡的左胸感受到心跳。
平静,清晰,真实……美丽。
池子青从来没在任务中感受到过这样的宁静。
黎观的声音遥遥传来:“卧槽,这边怎么还死了个人?”
黎渡低声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小黎,我手好痛。”池子青可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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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换景,池子青还没注意到自己来到了外面,黎渡的大衣给自己挡掉了所有的风雪,只是视野的余光处看到了一些白色。
凌乱的,很多人的脚步声,交叠的“黎渡”“哥”“小渡”的喊声。
他略感烦躁地抬头一望,心想该怎么才能求着黎渡多抱自己一会儿,不巧看见许多人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还有摄像机镜头。
池子青一愣,立刻马上给自己换了一个百分百美丽的角度和百分百柔弱可怜的表情,轻轻抿唇低垂眼睫,迎接这群人或震惊或嫉妒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卧槽啊被万人迷独宠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究竟谁这么爽啊!
原来是你啊最幸运最有实力的金牌任务者池子青!一定要继续爽下去!让这些臭猫烂狗人渣都嫉妒死!
他眼角的余光撇过那个金毛男阴沉的眼神,还有渣攻择人而噬的恐怖表情。
池子青抓着黎渡的衣领,再次可怜兮兮地蹭了蹭,得到一句温和的“怎么了”,得意地看见光屏上渣攻虐心值百分百的进度条提示。
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十一点十七分,调动了市区分局大半警力,惊动了正在休假的黎观少将与他的直属部队,人质成功得救,总耗时一小时五十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