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放下池子青之后,不着痕迹地拧了拧有些酸痛的手腕。
在仓库外等他的人很多,比如楚斐然,封越,为了计划特地叫来的朗星逢,匆匆赶来的父亲的秘书程谦,还有……
还有这个死抱着他不放的张非原。
小雪零星,张非原没有打伞,一些浮雪落在他的金发,显得毛茸茸的同时,也把黎渡的衣领口湿润了一些。
黎渡:……
这是抽什么风?
他拨了拨张非原脑后的小辫子。
张非原闷闷地说:“你没有事。”
黎渡困惑,但认真安慰:“我没有事,别担心。”
张非原默然了一会。
池子青从黎渡身后凑过来,声音甜腻腻:“小黎,生日快乐,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呀?”
黎渡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张非原的金发,略微回头,眼尾弯弯:“我想要你做完你想做的所有事。”
然后赶紧离开。
小说剧情快结束吧,他要撑不住了!
池子青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脸又红了:“我、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任务是对你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程谦听见关键词也匆匆走上前:“少爷,老板在等您。”
黎渡:……
十七分钟之前,他被计划之外的变故搞得心烦意乱,想直接带着人暴力破门把人质救出来算了,但是身旁的亲朋好友包括警方都在劝,说少爷您千金之躯不能冒如此风险。
黎渡真的听烦了,想起来正在军中的小叔最近正在休假,也顾不上让家里长辈知道这件事的麻烦后果,直接一个电话把人叫过来。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黎观是他爸的弟弟,他的亲小叔,从小便无心家业,后来去了军队,军衔一路青云直上,离名利圈远了,但不过另一种层面上的位高权重。
这位少将小叔对黎渡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孩子的态度就是摘星星不给月亮,这次也二话不说就赶来,绑匪三枪解决,后续也不用担心,就是唯一的问题——
消息上达天听了。
他爸直接把秘书派了过来,仔细地把黎渡盯着,等着黎渡没事,就得立刻马上把他逮回老宅不可。
估计回去之后免不了一顿教育。
黎渡叹了口气,他都二十三岁了,还要被家里管这管那,这算什么事?
而且爸爸你知道吗,他这次出动是为了拯救世界啊!
不过抛开这些后续的问题不谈,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有一点小小的不完美,但是无伤大雅。
他的人情还完了,池子青最好和他说的那样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再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话说张非原你究竟抱够没?
黎渡把张非原从自己身上撕开,微笑着把池子青推到医疗车上,殷切嘱咐着医生,一定要让可怜的人质先生在医院躺三天起步。
然后他的眼神扫过一直在当冰雕的朗星逢,走过去,随意地抚了抚他的后颈。
“突然叫你来一趟,辛苦你了,但不管在想什么都不用继续想了,我对你保证,这些剧情对你的生活不会再有什么影响。”
年轻人额前两簇白毛耷拉着,就这样僵硬地看着他。
“黎渡哥,你、你喜欢他吗?”
黎渡:?
一旁的楚斐然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怎么可能!”黎渡难得提高音调。
朗星逢闷闷地“嗯”了几声:“黎渡哥,我听话的,我相信你。”
说了这句话,朗星逢便把疯狂的杀意压在心底,他听话,不会再继续想,就算黎渡之后真的选择与这个所谓的快穿任务者在一起……
不行,不可以,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那——那——
黎渡冰凉的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一双冷黑色的眼睛:“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冷、薄,但柔软的手心。
“听,听见了,黎渡哥,我永远听你的话、但是、但是我一定不可能像尊敬小原哥一样尊敬池子青的。我做不到。”
嫉妒一直在噬咬他的心脏,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就是把杀意压下去。
黎渡:……
他说的是这个吗?
黑发青年咬牙切齿:“我说,你之后生活上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及时告诉我。”
“好的,好的,黎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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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表明了在这里的事都处理好了,程谦就立刻把黎渡顺带张非原拉上了回老宅的车。
对上黎渡求援的眼神,楚斐然礼貌示意:“你先去吧,哥下午就来!”
黎渡:……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的意思明明是你快把我解救出去!
于是转而将目光投向封越。
封越举手:“你的生日晚宴吗?下午我也会来的。”
黎渡:…………
去你们的!一群猪队友!
气急败坏地把车窗关上,车缓缓启动。
车内陷入安静,张非原坐在黎渡旁边,耷拉着脑袋,两人之间罕见地有一些距离。
要知道平时金毛都是恨不得贴在他哥身上的。
程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车后座的情况,不动声色地升起了车内的挡板。
黎渡将目光落在一声不吭的张非原身上。
“生什么气。”黎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