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拖拖散散的队伍就在中年男人一走,便分崩离析了。跑快的甩了他们一大截,慢到后面直接选择散步式的直接躺平了。
裴俞步子没有停,他跑的匀速,所以没有他们跑的那么累。赵不贰已经甩了他们一圈了,而李舒已经累趴下选择随波逐流。
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冬日,九点多的上午,太阳是被厚厚的云层挡住的,根本没有什么暖和一说。这些少男少女们各自遍布在跑道每一角,感受着风的肆意刮擦 。
后背忽然被谁轻拍一下,即使隔着几件衣服,裴俞依旧能感应的到。
没等他侧头,右肩后就跑出了个男生,跑在他的面前。
“你居然没有等我。”
许植面对着他,跟着裴俞跑步的匀速速度与他隔了段半米的距离倒着向后跑。
裴俞微微呼气着,虽然是冬天,但是他已经开始热了,额头也冒了汗,“那你不跟上来了?”
少年轻喘了声,然后笑了笑。
可能是怕撞到前面的人,许植转了个身,慢下速度等裴俞跑到他旁边了,再慢慢快了速度和裴俞并排。
冷空气里气味挥发扩散慢。
许植敏锐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香却淡,“你换洗衣液了?”
他的话很快得到回复:“没换,晚会那天洗衣液用完了,李舒借的。”
“李舒?我怎么没有闻到他也有你身上的味道?”
“他新买的,没用过。”
“这样哦。”许植又说,“你为什么不找我呢?”
这句话好像带了某种可以让人住嘴的魔法,许植和裴俞默契地沉默了。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自觉地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了。
那件抵赔得如同……在调//情一样的事。
那晚裴俞从小园到礼堂的路并不长,但是他感觉就好像走了一个世纪,趔趔趄趄地如同行尸走肉,他不知道是怎么晚会结束的,也不知道校长和老师是怎么在台上的结束致辞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直到赵不贰和李舒推搡他好几下,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耳里渐渐有了耳鸣,有了周围闹哄的声音。
一个夜晚,四个人的寝室,两个人却都睁着眼睛失眠了一整晚。
凌晨五点就起来刷牙洗脸的两个上下铺友在浴室门拉开撞见。于是两个眼底乌青的黑眼圈便尴尬得一声“好巧”,然后落荒而逃。
直到到了教室,裴俞坐在座位上瞧见门口进来的那个人垂下眸。
白天的平常淹没了早上的尴尬,两个人默契地再不提及。
“我们跑几圈了?”裴俞忽然拍住他。
“好像是六圈。”
“那不跑了,反正没老师看。”裴俞停了步子,转身横插过跑道走到草皮地上,“你还要继续跑啊。”
“我没有那么勤快。”许植跟了上去。
最后这些人也是偷工减料地少跑了两三圈才慢慢悠悠地回去了,路上自然也少不了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从操场回高中部是经过初中部的。李舒和赵不贰追了上来,勾住裴俞和许植的脖子笑骂:“卧槽居然不等我们就走了,小心撂倒你,然后再给你来个降龙十八掌。”
“我的可是泰山压顶!”李舒说。
初中部室里的读书声和老师无线麦克风的洪亮声音从窗户飘出来,这些被罚跑到骂爹的人就在读书声里匆匆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