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趋近,新房收工。
许植结好费用,等过了七八天才打电话给了裴俞,告诉他装修好了,家具也摆好完了,可以搬进去了。
消息是晚上九点通知的,人第二天凌晨六点十分刚出头就出门的。
裴俞打车到小区,许植早就在小区门外等着了。
二月的风比一月要冷的多,天灰暗,泛着朦胧的白。一月还好,一月的晴天多,到一月底时候,不是阴雨绵绵,就是雾霾天,连出个太阳都成奢望了。比起北方的干冷,南方湿冷也不好受。七八度的天阴冷阴冷的让人难受,稍不注意保暖好就要生出冻疮来。
寒风瑟瑟,裴俞下了车很快裹紧了围巾,绒毛擦摸在下半边脸上,抵御住冷风,慢慢生出热暖。
“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
许植上前一步冲小跑过来的人笑道,随后指了指左边,“那有糖葫芦卖,要么?”
冬日一来,大街小巷就会冒出卖糖葫芦的人来,穿梭在各个街巷。
裴俞顺着许植手指的方向瞥去,唔了片刻,收回眼,看向面前的人,故作为难地轻轻蹙眉,道:“可是我现在不想动弹,一动就冷,不能让热量散了啊——”
裴俞拖长音调,话到末尾稍稍来个起伏,听上去就是变相的撒娇。
许植看着他演,等结束后笑侃:“平时也不见你这副模样,现在居然还跟本帅哥撒上娇了?你再跟我撒一个,我就去买,嗯?”
裴俞抬眼瞪他,抬起脚装作现在就要去踢他小腿的架势:“去你的。”
许植知他没有真正要弄自己,却又要在火坑边跳舞。他边跟着抬起脚,用脚尖去跟对面停在半空的脚碰了碰,边流里流气地道:“我去买,买了你就跟我撒娇哦。”
脚尖对碰,还挑衅一样往上抬。
再加上许植后面回的话,裴俞要开始真踢过去,结果那人已经放下腿跑去小商贩那里了。
太贱。
糖葫芦深受大小朋友的喜爱,许植排了半天队买到两串。付好钱往小区门口方向走,老远就瞧见那个耍性子的人还真乖乖站着没有移动位置。
少年脚步快了,高声喊住裴俞。
埋头贴近围巾的人抬起脑袋,柔软的头发一缕一缕,几处碎发随意被风刮贴在其他一簇发上,显得有些乱。
裴俞鼻尖和脸蛋有些冷的泛红,眸子在额间头发投下来的阴影下黑乎乎的,嘴里还呼着白气。这样看来,多了几分柔和懵懂。
许植盯着他愣怔几秒,缓过来后马上塞给他一串裹着一层糯米纸的糖葫芦:“这串山楂个儿大,口感可能好点。”
糖葫芦确实个大,拿在手里重重的,红红的山楂被一颗颗挨着串起来,上面裹了层糖壳。
或许将糯米纸摘下,里面是红光锃亮的。
裴俞没有急着吃,说了几句便慢吞吞地挪动着一步一步进了小区。
二人拐进楼道上楼,爬到五楼时,裴俞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陡然听见身后的开门声。
少年没有动作,连眼神都没有分出去一点,开门的只能是对门邻居。捏着钥匙把的手往右转,门咔哒打开。
“邻居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互相认识认识吧!”
裴俞一只脚已经进了门,左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许植向来外向,这次遇上邻居,自然毫不腼腆地和邻居搭上话了。
裴俞垂下眸,眸子顺到眼尾往下瞥,落在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迈进去的脚悠悠收回去。
他转过身,打算去看看这邻居。
对门的邻居是个女大学生,胡乱随便地扎着丸子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睡衣是连体的,不过样式是滑稽搞笑型的。
裴俞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这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姐姐性格可能和许植差不多。
对面的人半侧着身子,一半侧向下楼楼梯,一半面向他们,看样子是打算下楼的:“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丸子头女生赶紧点头,含着棒棒糖囫囵自我介绍:“我一年前来的,我姓杜,叫杜悠,你们叫我悠悠就行。”
杜悠大大咧咧地摆手,两只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在左边,又被舌头卷到右边。
大大的眼睛眯起来,伸长脖子凑近,杜悠摩挲着下巴仔细考量着这两位新来的邻居,思索片刻,问:“两位小帅哥姓甚名谁啊?”
青春时期的人往往年轻,在外人看来,猜出年龄也不大准,有些长的高高瘦瘦的,看着是大学生的模样,其实就一个小小初中生,这样的情况不少见。
杜悠清楚这点,所以也没有称呼这两个人哥哥或者弟弟,要不然猜错了那得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