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啊,他想要的东西可真的不是能买就能买的到的啊!关键是,他就是想要,裴叔叔也不可能给啊。
许植内心苦笑。
他收回余光,想了想还是回答:“裴叔叔,我现在年纪小,没有什么想要的,毕竟这个年纪应该准备高考。”
“给裴俞讲题是因为我们既是同学也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功劳不全在我,裴俞基础天赋还是很好的,我觉得三分在我,七分靠他。”
“裴俞真的像我们老师想要的可塑之才,他的进步很大,班主任也看好,我相信,裴俞在几个月后的高考会进步更大!……”
他在裴温面前话锋一转,把裴俞拎到这个父亲面前一通拍马屁。
他给裴俞夸的天花乱坠,犹如文曲星降世,掸去表面的蒙尘,就是一块妥妥的金子!金光闪闪、闪瞎众人眼!
裴俞乐不乐他不知道,反正这位裴叔是笑开花了。看自家儿子的眼神更是多了分慈爱,语气也更加温和慈善:“小俞啊,不早了,下楼吃早饭吧,小植你也快去吃饭吧,吃完你们好好研究题,我还要去工作。”
“好嘞裴叔叔!”
裴温笑着答应,想着还要说几句,许植就跟兔子一样拉着裴俞咻地跑出去噔噔下楼了。
“这两孩子。”裴温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看小辈的无奈叹气。
为了确保上午的谎言成立,许植吃完饭当真大着嗓子吆喝时间不等人,需与时光赛跑,不负韶华等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开始学习之旅。这人的结果是被裴俞拉着上楼去了。
太丢人。
裴温跟刘姨几人倒是笑得乐呵,秦若雯捂着嘴看着裴俞绷着脸把许植扯上楼去,扭头欣慰道:“小俞能认真学习了真好啊,之前还以为他没有什么朋友,现在看来也没有那回事,能有好朋友帮着学习还陪伴。”
“许家那孩子人挺不错的。”
裴温舀了勺粥,搭腔:“是啊,看到裴俞能有个这么样的朋友,我挺放心的。”
“乐乐啊,你看哥哥也在开始学习了,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互相指导。”秦若雯红唇露齿,眉眼盈盈。
饭桌上的卷毛少年应声点头,喝完剩下的汤,“我先回房间去了,新年快乐。”
客厅的人气只存在几个小时,刘姨虽然家中无子女,以往每年过年都在裴宅和裴温一家一起度过。直到后来宋女士病逝,长辞于世,直到裴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刘姨也不再在这里度年,都是休假回了家。
所以上午秦若雯和裴温离开,裴乐不知道因为什么,在秦裴二人走后不久便出了门,刘姨也回了家。
裴宅就只剩两个大活人。
裴俞上楼后就锁了房门瘫痪在椅子上了,他歪着头观察许植,这人从他书架上捞来一大摞学习资料。这些都是裴温买的,不过裴俞从不看,从一上了书架就没动过,崭新整洁,要是没有人打扫,着裴书架得挂蜘蛛网,积尘灰。
“今早注意到你这有资料,正好拿来给你补习补习。”
许植边翻动其中一本,边坐过来,啪地放在书桌上。
“大过年的,补什么习。”裴俞推开如山的书籍,不满无语地撩起眼皮看那人,“演演得了,我爸有时候还是很好骗的。”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沿,状似无意般地敲。
许植嘴角弯弯,弹了下那桌沿的手指,指了指那些书,摊开手,“过年当然不看书了,逗你玩的。”
“我翻看了一下,这些题集资料难度都不怎么大,或者说,有些有难度的,它在考试里可能派不上用场。”
“你买的啊?”
“我爸买的,你看我像会买的人吗?”少年放下敲桌的手,抱臂侧头冲他微抬眉。
他悠然踩着椅子腿,想到什么,翘腿踢了踢许植,出了注意:“我昨晚刷手机看见有人说市郊公园今晚有打铁花,还有烟花秀什么的,去看吗?”
“现在就去?”
“这么早?你去那里蹲点啊你。”
“正好转转呗,这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味,你不憋得慌?”
“还好。”
许植望一眼窗外,随后收回,问他:“你之前过年怎么过的?”
裴俞手痒,从笔筒里拿了支圆珠笔在手上转,闻言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也没想太多,神情自然,“一个春节而已,还能怎么过,吃个除夕饭,隔天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这节又不是百年一遇,你说是吧。”
圆珠笔在灵活的指尖无影地转圈,许植就盯着那笔听完裴俞的话。
末了,他才开口:“今年不算,明年过年我陪你,以后的每次春节,不管什么节日,我都陪你,你就不憋得慌了。”
圆珠笔转的平稳,却在对方道完后没几秒失了衡,裴俞没来得及反应,笔身飞了出去,啪嗒掉落在远处地板上。
裴俞撇嘴,起身去捡笔,然后随意地扔在桌上,手搭在许植的肩,拾笑道:“走吧,打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