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情欲的男人“没种”。
裴俞早上洗漱的时候嘴唇是有点肿的。
同惺忪刷牙的人嘴皮也破了小口——不用猜,裴俞咬的。
“小鱼。”许植漱了口水。
“讲。”
许植已经刷好牙,搁了杯,说:“下次亲嘴你咬我的时候,轻点。”
裴俞含着水将嘴里的泡沫尽数吐出来,露着死性不改的表情,“不改,下次我还咬重点。”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几分,裴宅的人早早起了床。
许叔叔许诚已经收拾好东西。即便春节期间,奈何公务繁忙,许太太预订好上午九点的机票,很许诚吃完早餐便驱车赶往机场。临走前拜托刘姨帮忙看着许植一点。
裴温昨晚喝了醒酒汤,今早清醒不少,用热水捂脸了一会,问浴室外正在打字的女人:“那几个孩子都起来了吗?”
“裴乐起来了。”秦若雯边打字边看报告,想了想又说,“小俞和许植那两个孩子好像还没有出房间,应该昨晚晚睡了吧。”
裴温已经从浴室出来,抹着脸沉思一会,笑着开门出去:“我去叫两个孩子起床吃饭。”
客厅里播放着《春节进行曲》,音量调得大,整楼都能听见。这是刘姨特意放的。因为春节就是要热闹喜庆有氛围。
裴温心情也格外的好,走到二楼裴俞房间门前,正眼瞧见门中上方贴着的半个巴掌大的贴纸:学霸休息中,勿扰
年岁有点长,贴纸的边角轻微翘起。
裴温默了片刻,还是抬手叩门,贴近喊道:“小俞啊,你该起床了。”
“我在换衣服。”少年含着一丝意外急切的声音高声穿过门来。
裴温听不出什么异常,应一声,站在门外停了一两分钟,然后冲门里面的人又喊:“那你快点啊,我去叫叫许植那孩子。”
裴俞房间里陡然几声闷闷的响动,裴温身子侧过来,皱眉盯着木色的门,想开门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手刚准备握上把手,门就从里面咔哒开了。
“裴叔叔早上好啊。”
“许植?”裴温手放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笑得乖森森(注:乖森森一词是川渝地区方言,意为乖巧亲切,一般形容乖小孩。)的年轻少年,诧异地探头往室内扫视,“你怎么在裴俞房间?”
这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怎么刚才说话的是他儿子,结果开门迎上的却另有其人?
许植让开路,撒谎糊弄:“裴叔叔,我今早来裴俞房间的,是给他讲题了。”说着,他伸手指到书桌上,上面摊着几本书,还有翻动的痕迹。这些都是他临时从书架上随便掏的摆在上面。
“讲题?”
中年男人更是疑惑了,甚至是不可思议。他正要发问,只听浴室一边的卫生间一阵哗啦水声,接着门一开,他儿子就出来了,语气淡淡:“我刚刚上厕所了。”
裴俞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裴温跟前,抄起床上的外套慢慢悠悠穿好。
裴温讶异的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徘徊,终究还是开口:“你居然在学习了?”
裴俞埋头扣拉链,闻言愣了一会,依旧寻常神色,手臂上抬,拉链扯到领口处。他余光瞪了瞪,心说你他妈给的什么回答!
心里啐骂了千万遍,面上表情无异,“嗯,开智了,突然想学了。”
少年答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是真的浪子回头,灵光一开,开始发奋图强,争当新时代好少年一样。
裴温多少还是多疑,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的某件事,疑虑一下子都打消了,“看来许植在学校确实帮了你不少,回头我要好好谢谢啊。”
裴俞:“?”
裴俞:“你知道他和我同校?”
裴温点头:“还是你上次跟我说的,记性还没有我好啊?”
裴俞记起来了,原来两家早就认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那某个人……
想到这,他又瞄向许植,眼神在无声地审问。
许植心有灵犀地和他对视,并眨巴眼:我知道哦。
裴俞这次是真的想骂人想打人了。
两个少年之间的细微互动,反射弧长的中年男人看不出来,转头去问许植:“我们家小俞啊高一就不学无术,跟不良少年学坏了,还是许诚儿子好啊,居然让我儿子开始学习上了。”
“你想要什么跟叔叔说说,叔我给你买。”
许植抬起手梳挠后脑勺,唔着声侧眼瞥旁边明显有了脾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