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你的第一名已经易主了。”裴俞任由脚下传来的痒意,故作傲慢般睨他一眼,语气不屑:“不过这次些许生疏了,下次你就吃扬灰吧。”
许植撑着下巴,微眯眼,“那岂不是有你的香味?”
裴俞:“?”
许植:“一举两得啊,能闻到你的香,人还是我的,那我甘拜下风也没有异议。”
他挑了好几次眉头,裴俞摆出一副你还能再魅惑一点吗的表情。许植假装看不懂,冲他吹了个小小的口哨。
这个口哨,特别像街边小伙看见小姑娘后骚扰搭讪的模样。
许植:“我的男朋友就是很厉害。”
丁浏的座位在他前面,许植刚才的话不大不小,丁浏耳边喧哗就这么模模糊糊传进来半句。他抿清后桌的话,皱眉转过来,“许哥,什么男朋友厉害啊?”
“就是——啊!”
还好许植捂嘴及时,讲台上的女人狐疑扭头巡查一圈,什么也没有。许植猫着腰躲下桌去,皱眉嘶了声,抬头看对桌,又好笑又委屈,“踩轻点,疼。还好没有甲沟炎,你好绝情。”
前桌也跟着弯下腰,一眼看清许植脸上挂着的痛苦面具,“哎呦我,你咋的了。”
“突然抽筋了。”
丁浏听他胡谄,深信不疑,居然还一脸认真的科普:“抽筋啊,这个好像是肌肉疲劳受凉、电解质失衡或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许哥,你晚上抽筋吗?”
许植暗里抛了个委屈的眼神给裴俞,结果被裴俞无情拒绝——裴俞转过去不理他了。心里正掉一滴滴血,敷衍无心地回,“抽。”
“我靠。”丁浏压声,“许哥你虚?”
虽然这人压低声音,但依旧不小。
一边打草纸的裴俞冷不丁噗嗤笑出声。
许植现在无心也该聚神了,脑子跟不上嘴巴速度,反驳道:“谁他妈虚?”
丁浏被他瞪得有些怵,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肾精亏虚的话,筋骨筋脉得不到充足滋养,会出现筋脉拘挛,从而引发抽筋,夜间下肢抽筋就很常见。”
丁浏一个字比一个字的声儿小,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快听不清了。
许植脸都快黑成煤炭了,心道下次再也不会乱回复乱敷衍接话了。他苦笑不得,那也是自己该得的,摆手澄清,“老子不抽筋,骗你的。”
“真?”丁浏半信半疑瞄他,瞬间一记阴恻恻的眼神让他退缩。
……
慢慢悠悠晚自习下课,夜风徐徐。裴俞单肩挂着书包,与许植并排出教室,刚到门厅处,身后便出现一名班里的男生,“裴俞,杨渊找你。”
“杨老师?”单肩背包少年歪头不解。这么晚了,她老人家有什么事?
传话的男生急着回宿舍,没一会蹿没影。
“那你先去,我在这等你。”许植眨了眨眼,率先开口。他伸手将少年肩上的书包摘下来,并挂在自己另外一边肩上。
“你不急?”
“作业都写完了,回去也只是洗个澡,不过现在离停热水早得很,你快去快回,再磨蹭真赶不上热水了。”
“行。”裴俞露出小虎牙,眼眸明亮,迈开腿快跑进楼层,楼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控灯唰一下点亮。
他鲜少进去过四楼的英语办公室,这个晚上,大多办公室关了灯门。没想到英语办公室灯火通明,三十个工作位,每个工位上座无虚席,但是有个压抑的点——怎么可以这么安静!
“报告。”
裴俞这声喊得轻柔,远处空调旁边的工作位上冒出头,冲他招手,“这。”
裴俞从来没怎么怕过老师,但是对于英语教室这类,他还是蛮有点畏惧的,可能是英语老师从内里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场吧。
杨渊工作台整洁,文件夹、书籍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中间躺着一沓用小夹子夹住的英语试卷,看样子已经是改了一半了。
裴俞不经意余光落在正在批改的那面试卷,脸部闪过一瞬的错愕:红色刺眼的批改痕迹,全是大大的叉,没有一道勾。
他以前再怎么不学习,至少也会在胡编乱造的答案里添几个对的进去。
“你在过来的路上,兴许猜得到我让你来一趟的原因吧?”
“嗯,知道。”
前面还茫然呢,来的路上他也想到了,今天联考成绩出来,杨渊找他肯定就是为这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