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在照顾周母的时间里飞速过去，转眼就到了新学期，教室里喧闹依旧，大家分享着寒假的趣事趣闻。

见周向晚走进来，何婉宁蹦跳着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她：“向晚，新年快乐，这是送你又大了一岁的礼物。”

“谢谢。”周向晚没打开，径直塞进了抽屉里。

抬起头时，就看到叶楠舟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他没转学？

周向晚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又低头把抽屉里的盒子拿出来：“婉宁，我现在能拆开看看吗？”

何婉宁愣了一下才回答：“啊……好。”

周向晚拆着盒子，叶楠舟已然坐在了她身边。

好闻的柠檬味从身侧传来，周向晚想屏住呼吸，但那股味道却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

自那天在医院见面后，叶楠舟发什么消息给她她都没回，甚至特意把□□删了。

“叶楠舟，你这学期不会转学了吧？”何婉宁问。

周向晚强迫自己不要抬头，机械地拆开包装，拿出何婉宁给的礼物——是一套好看的文具礼盒。

叶楠舟轻轻“嗯”了一声，才转头：“班长，过年……”

周向晚的心猛然一阵刺痛，她拿出礼盒里的本子对何婉宁笑道：“婉宁，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买这套礼盒，真的很好看。”

何婉宁“额”了一声，看一眼周向晚，又把视线放在叶楠舟身上道：“我正好在网上刷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我先去整理一下寒假作业。”说完便一溜烟跑开了。

空气忽然陷入一阵沉默。

叶楠舟又凑近了几分问：“你都在预习吗？阿姨身体好点了吗？”

周向晚没有回头，她继续整理礼盒：“没有，好点了。”

“那就好，那……下个月的值日，我……”

“不用了。”周向晚打断他，抬起头终于正视他的视线，“我自己能做，不需要你帮忙。”

只是那一撇，周向晚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失落。

叶楠舟脸上原本就平静的表情更显得僵硬：“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而且我……”

“没有为什么，那只是一个开玩笑的赌注而已，叶楠舟，以后除了作业的问题，不要再找我说话了。”

周向晚狠下心，避开他的眼神。

“是因为我爸吗？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我不是他那样的人，我……”

“你是谁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了，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要去收寒假作业了。”周向晚打断他，起身离开。

那一瞬间，周向晚感觉窗户像是没有关紧，寒风不知从哪儿一股股地冒进来，吹得她心里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可她不敢去看，她怕她一回头，就会看到他那失落的双眼。

她想如果一切可以定格的话，不如就让阳光的他定格在她心里就好了。

*

新学期伊始，也代表乐队比赛节目要继续，半途乐队成功闯入了前20强，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晚自习的时候，何婉宁拿着手机，兴奋地凑到周向晚桌前：“向晚你看，半途乐队进前20了！下周六就要录制下一场比赛了，听说这次是主题对抗赛，直接淘汰掉一半的乐队，肯定很精彩刺激，我们一起去现场给他们加油吧？”

屏幕上，是节目组的官方通知。

周向晚的目光从作业本上抬起，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去：“我周末要在家复习功课。”

“可是叶楠舟刚刚给了我两张票诶。”

“我不去了，你跟别人一起去吧。”

“不要啊！我可不想再跟叶倩倩一起了，她这个人很讨厌，上次做了超大幅的叶楠舟海报，要不是我个子还算高，都被她挡住了。”

周向晚没再回答，依旧低头做作业。

何婉宁看着周向晚平静的脸，不再打哈哈，她忍不住小声问道：“向晚，你跟叶楠舟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从上学期期末开始就怪怪的……是不是他……”

“婉宁，我真的不想去，你玩得开心点。”周向晚打断她，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生气。

见周向晚不想再说话，何婉宁只好悻悻然地离开。

班会时，李玉华重新调整了座位，有变动的，也有不变动的，周向晚和叶楠舟属于后者。

正当李玉华说完调整后的座位，周向晚突然站了起来：“李老师，我想换座位。”

“啊？”李玉华不解。

刚宣布要调动座位的同学们纷纷回头看向她，她手指攥紧，继续道：“上学期我体检的时候测出来视力退步了，我想换个离黑板近点的座位。”

有理有据，不容人拒绝。

李玉华看了看正要调整座位的同学，又点了一个前排要换的女生道：“那行吧，王瑞然，你跟周向晚换个座位。”

“老师，我上学期也测出来近视了，我能申请坐前面吗？”身边的人也猛然站了起来。

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哪里是换座位，这分明是……

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窃窃私语声瞬间弥漫。

李玉华看着眼前这僵持的场面，皱了皱眉道：“叶楠舟，你的个子高，坐太前面会挡住后面的同学，如果有看不清的地方，多举手跟老师说。就这样吧，王瑞然，你跟周向晚换一下，其他换座位的同学也别磨蹭了，换完上课。”

周向晚拿起书包，一刻不停留，她仿佛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像芒刺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