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床板,太硬了!
朝宁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她将这些物件莫名其妙地和贺砚知府里的作对比。
但又不能怪她自己,要怪...
朝宁放弃挣扎,倒在枕头上直视着上方,对,就怪贺砚知!
明日,一定找人将这殿中的一切都换掉!
第二日早晨,朝宁顶着眼下淡淡的乌青坐在皇帝对面打着哈欠。
朝渊往朝宁的碗里夹了些菜,“难为你,大早上陪父皇吃饭。”
朝宁摇了摇头,“父皇总取笑我,只是...有点认床...”
朝渊挑眉,笑容意味深长,“父皇怎么不知颐宁有认床习惯?”
“父皇!”
“好好好,不取笑颐宁了。”
有朝宁陪着,朝渊的早膳吃得开心,比平时吃得还多些,连李钦都有些欣慰。
“颐宁在宫中逛一逛,父皇去看折子。”李钦扶着朝渊起身去御书房。
朝宁连忙起身去扶,“父皇身子未好,为何不好好休息几天?”
“一国之君,朕怎能懈怠。”朝宁搀着朝渊一路走到御书房,路上总是朝着融沁宫的方向叹气。
朝宁适时开口:“父皇,融沁宫一直在修缮,儿臣无事,可以替父皇看一看。”
朝渊欣慰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朝宁的手,“也好,那是你母妃的宫殿,千万不能再出问题。”
从御书房告退后,朝宁领着莲心沿着宫道缓步而行。才转过回廊,便听得御花园方向传来阵阵嬉笑。走近些瞧,只见几位低位嫔妃如众星捧月般围着淑妃,不知说了什么趣事,引得众人笑作一团。
朝宁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快步从后面穿过,直到被熟悉的身影拦在前面。
朝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插着满头珠翠站在她面前,小孩子心性总想打扮漂亮出众,尤其每次都想比过她。
可能是那几巴掌,朝冉拦住她却不敢凑近,抻着脖子眼神中充满着厌恶。
朝宁往前走了几步,朝冉便踉跄后退一些,微微躲在贴身宫女身后。
“怎么,二妹妹还有所指教?”朝宁声音带着轻浮笑意,让朝冉气得脸色涨红。
“谁愿意见到你!本公主听说,母妃昨夜给你送了不少东西!”朝冉别扭地攥住裙角。
“是呀!特别多好东西,是要好好谢谢淑妃娘娘呢!”朝宁挑衅地看着朝冉,“据说都是宫里新样式,二妹妹应该也有吧。”
朝冉拳头握得更紧,真的想冲过去也扇她几巴掌,又想起那天...她的脸好几天才消肿,朝宁就是个疯子!
真不知道贺大人到底喜欢她什么!
朝宁见状往前又走了几步,最后停到了她的面前,朝冉已经瑟瑟发抖,又梗着脖子不想后退。
“上次打了你,作为皇姐我还是很不忍心的。”朝宁露出那颗藏起来的虎牙,“不如来容昶殿,我都送你,除此之外,还有宫外的小玩意,你不想要?”
朝冉哼了一声:“你有那么好心?谁知道你又再打什么坏主意。”
“不要吗?”朝宁遗憾地摇头,“还是贺砚知说,这些玩意二公主会喜欢呢。”
提到贺砚知,朝冉眼睛瞬间亮了,“你没说谎?”
“当然。”
朝宁直接伸手揽住朝冉瘦弱的肩膀,朝冉挣扎地了几下却被牢牢困住不让她离开。
后面跟着的宫女被莲心拦着,跟在两位公主身后,只是距离越来越远。
朝冉一路上不敢说话,心中也有点期待,殿门打开,朝冉跳跃地跑进去,“在哪...”
后面的大门瞬间被关上,朝冉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朝宁!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我要找父皇!找母妃!”
“你不太乖,休息一会儿吧。”朝宁轻轻用力,朝冉晕在了朝宁的怀里。
她扶着朝冉躺在床上关上了门,朝宁实在无奈,不管何时只要她回宫,朝冉总要跟着她,与她比这儿比那,让她睡一会儿,别打扰她的计划。
朝冉的贴身宫女被打晕也被带到了偏殿,大门落锁。
朝宁二人抓紧时间到了融沁宫,宫人见着朝宁连忙行礼,为首是内务府负责此事的公公-林道全。
"林公公不必多礼。"朝宁目光扫过修缮中的宫苑,"本宫奉父皇之命,前来查看融沁宫的修缮进展。"
她缓步巡视,见主殿尚且完好,偏殿却已焚毁大半。若那场大火真与摩什有关,想必是为了寻找某样遗物——这也证明,他们至今一无所获。
行至主殿门前,朝宁伸手轻触门扉,指尖微颤,终是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殿门。
朝宁嘴角泛着苦涩,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朝宁第一次进到这个殿中。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可见当年父皇对母妃的珍视。淡青色的床幔,淡粉紫的屏风,处处透着素雅清丽。原来母妃偏爱这般淡雅的色调,与她一身红衣的张扬截然不同。
"果然……一点都不像啊。"她轻抚案几上深浅不一的划痕,留下的白纸如今已经发黄,母妃一定喜欢作画写字,侧面的书架上的书已被搬空,留下的印子可见曾经这里有很多书。
皇祖母总说母妃性情温婉,与世无争。这样的女子,怎会卷入摩什的阴谋?又为何会陷进这般复杂的纷争?
朝宁稳住心神,仔细翻找这主殿中是否还会有一些遗漏的地方,她未放过一点,却也一无所获
看来还是要去启祥宫走一遭,朝宁深吸了一口气。
“林道全!你就是这般当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