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平安夜的后半夜。人们从混乱的梦里苏醒，对自己的现状懵懵懂懂，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疯狂的梦。

梦没留下别的后遗症，只是不正确的睡姿让他们腰酸背疼身体僵硬。

发生什么了？他们想。一定是■■干的。但是■■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把一切过错归咎于ta？

不管了，反正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家洗个热水澡。不止一个人醒来就开始打喷嚏，大概是感冒了。

也有的家长睁开眼就发现自家孩子哭着跑过来。

“妈妈！你突然就睡着了，我好害怕！”

总之，不管发生了什么，蝙蝠侠都肯定解决了这一切。没有多大损失，没有遭遇毒气或者肢体损伤，甚至没有爆炸，对于哥谭人民来说不算大事。

真要说的话，这损伤还不如前一阵稻草人出逃引起的风波呢。

而高空那边的四人都多少有点缓冲方式，这会已经靠在街角。

“你这是什么情况？”

蝙蝠侠皱着眉，看向眼前那人正类似于融化的身体。

“身体崩坏，我修一下就看不出来了。”听上去就好像在讨论一件不重要的家用电器，但这真真切切是在讨论在场的某个人的身体状况，“你真的不先去治一下你的儿子吗？他伤的真的不轻。”

虽然蝙蝠侠对待自己的身体也好像对待道具，但这不代表他会接受把别人也当成道具。

“你一块过去。”

“这样真的好吗，蝙蝠侠先生，我可是个彻底的外人。”

洛希咧出一个古怪的笑意。这么形容是因为他的嘴唇附近也在融化，张开嘴的时候上下唇还在藕断丝连。

“康斯坦丁，你有办法吗？”

“开什么玩笑——好吧我的确有点法子，但既麻烦又后遗症大，我建议你还是另寻高明，就算你给我开高工资也一样。”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虽然显得很不想管自己身上挂着的这个融化的冰激凌一样的人，但的确没洛希推开。

蝙蝠侠还想说什么，就见康斯坦丁做出噤声的手势。

他睡着了。

洛希的确闭上了眼。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他形体的维持也更加松散了，身周还浮动着沙土，给人一种接下来不久就会完全垮塌的视觉冲击。

只有那颗宝石还折射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最终洛希还是跟着回了蝙蝠洞。

尽管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并且他直觉认为那都是不太愉快的一部分——但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大部分都还记得。

自然包括了洛希那堪称无穷无尽的轮回。

他猜洛希肯定在某次来到过蝙蝠洞，说不定还确实认识他们，不穿义警套装的他们。

所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遮掩得很严格。

不过好像也没有区别，因为洛希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达米安一回来就被放进了医疗舱，绕是如此依旧花了更久才稍微恢复过来一点。即使他试图冲去抓住自己的武士刀，示意自己依旧可以胜任夜巡，但他糟糕的身体状态做不了假，最终被阿尔弗雷德提住后领塞进卧室休息去了——接下来他恐怕半个月都没法离开庄园门半步。

蝙蝠侠这一段时间也折腾的够狠，不过忙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现在还要去解决剩下的邪/教徒，以及处理那些受波及较严重的人的治疗和赔偿。

邪/教徒那部分娜坦扎帮了不小的忙，所以处理得很快：虽然她严格来说也算是他们其中之一。

“你好奇我的事情？挺简单的，一个人听信了某种暗中存在的蛊惑，然后为祂卖命。”

剩下的她就不肯讲了——对应的行动是直接把意识主导还给扎坦娜。

而扎坦娜则是很懵地发现自己突然又来到了哥谭。

她承认自己前一段事情会时不时失去意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没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同位体暂时取代意识，并且没做什么有危害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有些紧张又松了口气。

蝙蝠侠自然也带她过来看了洛希的情况。虽然蝙蝠洞多放一个“睡美人”也不影响，但是毕竟洛希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来如此多的牺牲，他不可能放着洛希一直昏睡下去。

不过扎坦娜也对此无能为力。

“这是神的领域，起码得是天使和恶魔那种层级才有办法。如果康斯坦丁也给不出解决方案的话，那我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而把哥谭的事情扫尾后，她也匆匆离开了。她的巡演还在等着她，她已经神秘失踪够久了。

大概再过了半周，这件事的余波终于只剩下洛希的编辑过来要稿子了。

而洛希本人依旧没有苏醒，只是身体慢慢蠕动着往更贴近原本的模样塑造。蝙蝠侠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很快就有访客来为他解答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