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底下瞬间炸开了锅,话筒声音够大,声音传得足够远,是个人都能听见闻野刚刚在说什么。
“我去!我是耳朵聋了吗?”
“我是睡着了吗?”
“不是我去,他刚说什么?什么祝福?卧槽!”
“不行我受不了了啊!”
“99!!!啊啊啊!!”有人喊道,声音大得可以和话筒媲美。
“烬野99!”
“野烬!!”
彻底乱套了。
一班众人站在最边上,这风早不刮晚不刮非要现在刮,他们站几列和个挡风被一样。
井然刘海被吹起来,让风给造了个大背头的发型。
年纪直接翻了个倍,阅历骤增。
“我是在做梦吗?”他如梦似幻地吐出几个字,“谁能掐我一下。”
“我呢,我是在做梦吗?”耳边传来周唯一的痴语,听着很不真切。
“啊。”平常一直很懵的程思学这下更懵了,推了推快掉下来的黑框眼睛,愣愣的。
平常不是吃就是睡,但是受过爱情伤的程澈抹了抹眼角,感叹:“这就是爱情啊!”
他说完看没人回他,于是左右手齐上阵,左手掐周唯一,右手掐井然。
“卧槽!疼死我了!”井然如梦初醒叫嚷道,他低头看周唯一还在被掐着,于是问,“你怎么不叫,你不疼啊。”
“啊。”周唯一眨眨眼,“我皮厚吧。”
“我右手比左手劲儿大。”程澈解释。
“奥。”周唯一点点头。
他和井然对上视线,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把还在发呆的程思学捞过来,很有默契地说道:“不是梦啊。”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被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不是还没在一起呢吗。”
“不知道啊。”井然摇摇头。
“效率真高。”周唯一夸道。
“牛逼。”井然也夸道。
程思学为了合群也加了一句:“王主任真是爱情的催化剂。”
“真好啊。”程澈开朗的声音传过来,又一次感叹,“这就是爱情啊!”
前面许愿和祝盈太过激动,讨论憋笑尖叫的声音传到后面,看起来很是祝福这段爱情。
“真好啊。”井然也说。
“真好。”周唯一附和。
“好。”程思学也跟着学。
这是一段有人祝福的爱情,真好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祝福的人王志勇领导由于爬楼梯太快,气都喘不匀了,他扶着快跑断的老腰,伸手指着闻野,声音都撕裂了:“你给我把话筒放下!”
闻野看到领导上来了,露出来个标准的微笑,八颗牙齿整整齐齐,他把话筒往前递:“老师,话筒放哪啊,没支架。”
王志勇理智全无,他看闻野拿着话筒和看见恐怖分子拿着枪一样,说“把话筒放地上”和“把凶器放地上”没什么两样。
“噢。”闻野没听,自己决定还是把话筒给领导比较好,老远等着要递给他。
他打把这句话说出口就在扭着头看谢烬,等领导的时候头都没扭回来。
谢烬发誓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也都不少,来人堵他他就打架,没钱了就挣钱打工,但是这种场面是真没见过。
谢烬挂着满脑袋问号,脑子里“闻野最近脑子抽风抽得太频繁”这个想法360度无死角地转,除此之外,竟然啥都没有。
他宕机了。
但是谢烬毕竟是谢烬,他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现在竟然脑子有病地觉得闻野在看着他呢,总不该拂了闻野的面子。
他也真是该去看看了,得捎上闻野。
王志勇接过话筒,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无助,颤颤巍巍的但是很□□:“大家安静。”
毛用都没有。底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管他一班二班还是几班,你曾经在那个神秘的帖子上留下过痕迹吗。
有的话那就是一家人!
“大家安静!”王志勇又喊了声,“各班班主任注意组织班级纪律!”
一个领导站在讲台上喊话大家兴许觉得都在说话怎么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能被逮住,但是加上班主任那就更有针对性了。
于是在王志勇的视角里,小小的一个操场上进行了一场动物大迁徙。
最远的从操场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距离之远跨越了整个操场。
也不知道是该夸声牛逼还是牛逼了。
“大家有序离场,今天的早会开到这里。”王志勇实在是昏了脑袋,不知道还怎么开下去了。
同学们赶了十万八千路赶回自班,没来得及寒暄两句呢,会就散了。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最舍不得散会的一次,没有之一。
由于太不舍,以至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