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躺在床上有些失眠,闻野抱着他比平时都要紧些,有点勒得慌。
谢烬小幅度动作把手放在闻野的心脏处,跳得也比平时快。
“抱抱。”闻野小声嗫嚅,“别怕。”
后两个字谢烬没听清,但好在“抱”这个字听清了。他的手从闻野侧着的身子上方掠过,又搭在背上,很轻很慢地拍打。
谢烬攥了攥手才又搭在闻野颈侧,好像慢了点。
他胡乱想着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谢烬去开门,打开发现是李晓,很意外,晓姐很少这么早过来。
“怎么了,晓姐。”
“没事,我就过来送点东西。”李晓手里果然提着一个袋子,她撩撩头发抬起头问,“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我们上学早。”谢烬把东西接过来,他让出些位置,“晓姐你进来坐会。”
“没事,我……就不坐了,送个东西就走了。”李晓想看看里面,“闻野呢。”
闻野刚收拾好,他也过来顺道就听见了李晓叫他,他笑起来还是露出来两颗虎牙:“我在呢。”
“啊……挺好的,你俩挺好的,学习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李晓吸了口气,双手不太自在地拍了拍衣服就说,“我先走啦,就不打扰你们上学了。”
两人都看出了李晓的不对劲问:“晓姐,怎么了。”
李晓声音突然有点绷不住了:“我们要搬走了,房子也要卖了,我就说过来看看你们。”
“怎么这么突然?”
“确实走得……急。”李晓笑起来还是第一面那样温温柔柔的,不过看着白头发更多了,她还是说,“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啦,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去上学吧。”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安安……安安生病复发了。”李晓抬起手在脸上带了下,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我们准备去个大点的医院。”
谢烬想起上次邱安在天台上的异常,他嗓子发紧:“得的什么病?”
李晓说了个病名,她又很快说:“具体情况还要再看,应该……应该没事的。就是小孩子爱美,好不容易留得到肩膀的头发又得剃掉了。”
闻野和谢烬没去上学,他们跟着李晓到了市里的医院。
一进到医院就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的气味,一楼大厅熙熙攘攘的,时不时还有人推着轮椅经过。
“安安在五楼,同病房还有一个小朋友,他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李晓说,声音虽然带着笑,却总能品出点苦来。
现在时间还早,有不少人还在睡觉,挤一挤就坐在铁质椅子上,姿势别扭,起得早的手里拎着刚买完的饭打开病房门。
早上等电梯的不多,第一班就上去了。
一直往走廊深处走,直到停到一个房间,门卡上写着责任医生和责任护士的名字。
闻野和谢烬戴上口罩消好毒才能进去。
邱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醒很早,闻野一进门就看见她抬着输着液的小手转,小小的身体连床的一半都没占。
她看见门口传来动静,盯着看觉得应该是妈妈过来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还有闻野和谢烬,邱安眼睛都亮了,下一秒她又马上捂住自己的脑袋,撅了撅嘴。
房间里椅子不多,闻野和谢烬走近蹲在邱安的床尾处,高度刚刚好。
“哥哥你们怎么来啦!”邱安坐起来,她不捂着自己的脑袋了,声音止不住的激动,带着些小孩子声音的清脆。
说完她才懊恼地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抽出一根瘦瘦短短的食指比了个“嘘”。
“好哦。”闻野点点头眨眨眼睛问,“安安怎么醒这么早呀。”
“睡得早。”邱安弯弯眼睛。
邱安小声地跟闻野和谢烬分享着这几天的见闻,像个开心果。
最后她才很小声很小声地问:“闻野哥哥、谢烬哥哥,我的头发是不是好丑啊,这里没有镜子,我看不见。”
“好看的。”谢烬点头声音很笃定,“安安怎样都好看。”
邱安本来垂着的眼睛抬起来,也跟着点点头。
护士过来例行检查,闻野和谢烬又在医院陪了邱安一上午,直到邱安撑不下去睡了过去。
闻野谢烬还有李晓站在医院走廊。
“晓姐,什么事忙不过来给我们说。治疗要用的钱不够也跟我们说。”闻野临走前说。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能来看安安我就很开心了,你看安安今天也很高兴,要不是她有点累了,估计还想和你们玩呢。”
“我们下次还过来。”
晚上闻野在客厅打了个电话,打开卧室门的时候谢烬已经躺在了床上,靠窗,是闻野睡觉的位置。
闻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动作很轻地爬上床关好灯,腰上抱上来一双手,是谢烬的。
“你没睡着啊?”
“没那么快。”
闻野又往前挪挪,额头挨着额头,呼吸碰着呼吸,谁都没有睡太实。
白天徐魏宁发过来条消息说:那边我已经托我妈联系了,但是要想快点其实还得你们家出面
闻野攥紧了手机打字回复:嗯,我知道了
闻远是做医疗器械发家的,医疗方面的人脉很广,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闻野一整天都在发呆,心不在焉的。
谢烬站在玄关处换鞋喊了声他要出去买点东西,闻野在屋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应。
谢烬只是出去一会,觉得闻野可能在忙于是没再打扰。
新世纪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味道很好,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了,谢烬加快了些步子。
“你好,请问还有甜点吗?”谢烬来得急,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您来得真巧,我们就剩最后一个了,马上就要关店了。”店员指给谢烬看,“您看您要这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