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归安不死心嚷嚷:“我还能长呢!”
闻野心情好配合地点点头。
闻归安继续追问:“所以你俩到底谈了多久啊?那戒指真是哥夫送你的?”
“嗯。”闻野也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杯,他眼神放空又被闻归安一嗓子喊回神。
“十年了。”
“十年?!”闻归安又喊了一嗓子。
他简直要以为这些年他都瞎了,或者是他哥还有一个分身专门用来谈恋爱。
“哥夫也在国外?”闻归安猜测。
“没有。”闻野摇头。
闻归安听见闻野这话又自己瞎琢磨起来,他是知道他哥呆国外五年没回来的。
按他哥这说法,十年,那得在出国前,离家出走那段时间认识的。
转念一想他哥这几年工作起来不要命,哪有时间搞对象,又一联想昨晚上他看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幕,那分明是憋狠了啊!
这么一算这波折得有十分之九。
“我靠我靠……”闻归安一边摇头一边感慨,“这还是段虐恋啊。”
闻野压根没听闻归安叨叨什么,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姜行一大早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闻总您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打扰了。
闻野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回了个“嗯”。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在衣柜扒拉半天找到身勉强看的过眼的衣服,换上出门。
“晚上不回来了。”闻野留下一句话。
闻归安想到他哥艰难崎岖的感情经历,很懂事地祝福:“百年好合。”
“谢谢。”闻野给闻归安发了个红包。
现在时间其实还早,离谢烬下班还有很久,闻野步行溜达到一个甜品店,现在种类还有很多。
他买了一个最花里胡哨的,又买了一杯芋泥奶茶,最后挑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甜点很甜,但是难吃。
索然无味。
闻野吃完又溜达进一个商场,慢慢悠悠到卖盆栽的地方,他挑了一盆长得最胖的多肉,打包带走。
最后是到花店,即使是冬天里面花的种类也有很多,郁金花开得也很盛。
闻野抱着一束很漂亮的红色郁金香出现在谢烬的家门口。
他从站着到蹲着,无聊了把小多肉拿出来放在一边,陪着他一起等着,腿要蹲麻了,闻野又站起来跺跺脚。
来往的人走过会踩出不太明显的尘土,闻野盯得仔细才能看见。
感应灯同时也会亮起来,闻野每到这时候就会靠近些楼梯,看得更清楚些。
不是谢烬。闻野又侧身靠回门板。
楼下又响起步子声,这次有些急,闻野站直身子还未来得及凑近些看,抬头就与风尘仆仆赶来的谢烬对视上。
两个人手上都有东西,闻野的是花,谢烬的是蜂蜜。
“来这么早?”谢烬眼睛微弯,盛着浓到化不开的惊喜,“花是送给我的吗?”
“嗯。”闻野也笑,“那蜂蜜是给我的吗。”
谢烬走到近前,他应一声,闻野看见蜂蜜和谢烬昨晚买的是一个牌子的。
“等了多久?”谢烬掏出钥匙开锁。
“没有很久。”
闻野说话间谢烬看见了他捧着的小多肉,他忍俊不禁:“它叫什么名字?”
“没起呢。”闻野抬高一些,光线好一些,“你要帮它起一个吗?”
“小圆吧,长得圆圆滚滚的,很有福气。”
“也是‘小’字辈的啊。”
“没差多少。”谢烬把门打开。
闻野跟在谢烬后面,谢烬把灯打开,他越过谢烬的肩膀向里看。
光是暖色调的,照得整个房间暖乎乎的。
闻野往里走一些,房子不大,站在客厅能把整个布局看得清清楚楚。
沙发旁边放着一个投影仪,看得出来是很老旧的款式,他走近手指触碰不太确定地问:“这是在临遥的那一个吗?”
其实不太可能,很多年了,早该坏掉了。闻野自己先在心里否定了。
“嗯。”谢烬应声。
“还……能用吗?”
“能,要看吗?”
“要。”
谢烬摆弄了会,面前的白墙开始出现影像,开着画面很暗,谢烬转身把灯关掉。
他坐回沙发上,发现闻野正在摆弄着茶几上的小仙人掌。
“他长得好大,有几年了?”
“快十年了。”
闻野没再说话,他把目光放在正在播放的电影上,是个前两年上的片子。
票房很高,但是他没去看。
“你之前看过这个吗。”他问谢烬。
“没有。”谢烬摇头。
闻野拿过摆在沙发上的抱枕,小狗的,是他在临遥常抱的,也很久了。
“谢烬,咱们的照片还有吗。”当时想找人一起看的电影,如今放上却怎么都看不下去了,他的思绪散成绳混乱拧在一起,绞得心脏疼。
“有。”谢烬转头看见闻野抱着的小狗抱枕,“这个年份很久了,抱着是不是不舒服了。”
闻野摇头,他说:“我能看看吗,我手机里的照片都没有了。”
“好。”
电影放着,谢烬起身打开卧室门,闻野也起身跟在谢烬后面。
卧室的灯打开,房间瞬间亮起来,连带着将客厅的一角也染上色。
谢烬将床边衣柜打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