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扬本就对那微张的红唇虎视眈眈,没等宋听雨将话音说出口,他已经懂事地自行讨赏。
两唇相贴,他的唇稍薄微凉,贴上她饱满的红唇恰好感受到温暖。
他窃取的一切都是甜的,比那日偷吃的野桃还要甜。偷吃完还被高邯揍了一顿,早知道就不贪一时新奇,这会就能撒泼吃个饱。
半晌过后,宋听雨有些喘不过气,她抬手推了推霍长扬的额头,自己又往低处缩了缩脖子。
“说正事。”
霍长扬揽着宋听雨来到湖心亭,他对着宋听雨挑眉一笑,“你交给我的事,我什么时候搞砸过?”
“刚刚还准备今晚去找你,结果你自己就赶着来投怀送抱了。害得我都没借口和你同床共枕了。”
霍长扬故作唉声叹气,宋听雨立马抬手拧了一把他的大腿。
“一月不见,怎么变磨叽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其实要说的也只有三天后我去栖梧宫接你,已经打点好了,但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探视时间。”
闻言,宋听雨微微颔首,转而抬头主动亲了一口霍长扬的嘴角,“三天后许你与我同床共枕。”
“一言为定。”
等宋听雨回到栖梧宫,满宫的宫人已经全数跪在正殿门外。
冯成章一眼就瞧见刚迈入宫门的宋听雨,他赶忙向宋听雨招了招手。
“哎呦,宋姑娘你怎么才回来,官家都要治你的罪啦!”
宋听雨一怔,心底浮现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德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未能保住,官家大发雷霆,医官院的正使还在里头呢。”
宋听雨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才故意作出唉声叹气的模样。
“娘娘眼下可还清醒?”
“正使跪在外间,里间只有官家和娘娘,娘娘只想与官家独处,官家吩咐我等推到殿外候着。”说着,冯成章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栖梧宫的宫人得……”
冯成章没说完,宋听雨也知晓他的意思,但她如今能想到的却是李茉。
刘兰小产未能保住胎儿,这是她动的手脚,自然会把责任推到郁结于心上,至于是什么致使刘兰郁郁寡欢,赵恒再清楚不过。
只不过,身为君王总是自持傲骨,怎会把过错揽在他自己身上,那么能抗下这份罪过的人只剩李茉以及栖梧宫的其他宫人。
而她宋听雨,作为刘兰的贴身宫女,甚至是刘兰最为宠信的人,赵恒或许不会动她,但也少不了警告一番。
而其他宫人……
凶多吉少。
宋听雨走神了一会,随后也随旁人跪在了正殿前方。
就在宋听雨要跪下的时候,李茉突然从侧殿出来。
她扶着门框,神情显得胆怯且忐忑。
宋听雨只能感叹李茉是个聪明人,知晓她自身如今的处境实在艰难。
宋听雨帮不了她,除非那连续一个月的坐胎药在赵恒发火前起了药效。
只不过这需要赌一份运气。
李茉颤颤巍巍地来到冯成章面前,她对他行了个礼,又面向宋听雨微微福身。
她如今的身份实在尴尬,既是受了恩宠的女子自然比普通宫人尊贵几分,但仍是个没有名分的宫女,见了栖梧宫的掌宫大宫女依旧需要行礼。
宋听雨睨了眼跪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李茉,还是没忍住暗示了几句,“身子可还好?”
“如今只能听‘天’由命。”
李茉微微点头,没敢说话。
她没请过平安脉,自己也不会医书,就算已有身孕,她自己也不知。
良久,李茉才稳住颤栗的身形,轻声发问:“宋姐姐,此遭我活命的机会还有几成?”
宋听雨的长睫轻颤,她还是说了实话,但碍于冯成章就在前头,她也不敢说得太多,“还是有的。”
宋听雨说着,将视线烙在李茉的腹部。
只希望她能读懂她的含义。
李茉的眼尾突然红了,她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子时泪花已经涌出,“我家中只剩一个弟弟了,好在他已经有了本事能养家糊口,我也无甚牵挂了。”
“莫要言之凿凿,不是还未把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