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公主与陈正有缘,有缘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面的,这就叫……”
元嘉深思熟虑的想了一会儿,双目一亮:“缘分天定!”
陈正顿时面颊一红,他知道元嘉并不心悦自己,只是用错了词而已,元嘉也觉得这般用词着实奇怪,但自从宋麟生死后,她已经许久都没有碰过书本了。
所以,她便只觉得这词奇怪,却不觉得哪里奇怪。
陈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不善言辞,唯一能做的,就是恳求自己的父亲:“父亲,公主本性不坏,大理寺刑罚严苛,公主她……不至于……”
看着自己的儿子,大理寺卿神情沉重,久久不语。
元嘉心想:完了,虽然陈正没有说出当年自己欺骗她的是,可大理寺卿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屋顶的那处微小的亮光熄了,卫皇后还想继续罚下去,便道:“怎么停了?”
好叫自己一身反骨的女儿长长记性,就在这时,大理寺卿挥挥手,握着军棍的士兵们便停了下来。
“罢了。罢了。”
元嘉愣了一下,大理寺卿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到底是个孩子,于是说:“皇后娘娘,既然正儿这般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只好顺着儿子的意了。”
毕竟,正儿总说他爱面子爱面子,元嘉公主与正儿交好,若真顾及了面子,对元嘉公主公报私仇,岂不是更加有失身份?
何况,他本就没打算把这孩子如何,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皇后娘娘,重罪可免,只是这该罚还是要罚的,就罚公主在大理寺,做一个月的打扫仆役吧!”
像元嘉这种小公主,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一个月的打扫仆役,也算是重了!
大理寺卿见陈正露出喜悦的表情,继续道:“你小子,别高兴的太早,”
听到这里,元嘉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下一刻,上座的卫皇后冷然地说了一句,打破了原本悄悄缓和的气氛:“够了。”
卫皇后站了起来,一国之后的气势威压众人:“本宫这个女儿,本宫最是了解,今日做仆役,明日便能把所有苦抛诸脑后,做开国公主,这般没心没肺,不及时改正,假以时日天下人该笑话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大理寺卿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西北之地,大漠风沙。”卫皇后神情严肃,“这次不管宋麟生有罪还是无罪,让她去西北之地,好好给本宫反省反省。”
西北之地……
回到公主府已是夜深,是陈正用马车亲自载她回来的,虽然免去皮肉之苦,元嘉却眼神暗沉,心情很是低落,一路上没说上几句话。
陈正也没问,亲自送她下了马车。
“公主,你不愿意去那里吗?”
“去便去。”元嘉一副倔强的模样,“不就是西北,本公主可是住过禁宫呢!”
陈正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公主不介意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
“哭鼻子?本公主?本公主永远不会哭鼻子。”
说完,元嘉迈步准备走入公主府,然而没走两步,又回首看向了陈正,忽然又有些愧疚几分:“陈正,当年的事,你不怨本公主?”
陈正心里失落了几分,随后摇摇头:“不怨,本就是我……回来迟了一些,没能赶在公主纳驸马之前回来。”
元嘉:“……”
这个人还真是一根筋,就算他赶在她与宋麟生成亲之前回来,自己也不会同他成亲。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好好弥补陈正吧,这件事是她不会,她认错,也知错。
“以后做事之前, 还是多想想,你爹和你娘吧。”
“知道了,公主说的话,我一定听。”
往事就这样翻篇了,陈正默默地将这份喜欢藏在心里,二人聊得很愉快,陈正说他从江南带回当地许多的吃食,可以送给她。
她也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定要好好听大理寺卿的话,不要再做让他们担心的事。
元嘉陷入沉思,那可是距离皇都万里之遥的地方,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皇都。
西北大漠里连商铺都没有,一望无际都是黄沙,条件严苛到连皇都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都无法容身太久,更遑论是她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
想到这里,元嘉咬了咬牙:母后实在太过于狠心了。
不知拐了多少个长廊,元嘉险些没有找到回去的路,是夜,漆黑如墨,小公主以为,这只不过是时运不济的一天,却不想,早月刚刚离去,她也刚刚推开房门,一双漆黑的大手将她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