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看了我一眼,虽然眼神里藏着话,但实际上倒也没说什么。
“抱歉,我刚才没注意看路。”杏子看了眼前面,“我刚从学校回来,想要去朋友家看一下豆豆。”
立刻说再见好像有点怪怪的,我想正是因为杏子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她才没有把解释抛下就离开了。
既然察觉到杏子急躁的心情,我也不好继续站在原地,只好往前迈开脚步。
“是学校里的同学吗?”
“是在学校外认识的朋友。”杏子用力地摇了摇头。
杏子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是我先挑起的话题,但如果话题变成学校里的朋友,我可能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
我加快了脚步,走在杏子身边,“真厉害,杏子,你的交友范围真广泛。”
“真的?”杏子很开心看向我,但立刻又转了回去,笔直地望向前方。
“对方是个怎样的孩子呢?”
我假装没有留意到杏子的反应,又扯了一个话题。
“是个和我同龄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说到这位朋友,杏子兴奋地在自己头顶的位置比划了几下,可转眼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就是不怎么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学校上课。”
“这样啊。”
我用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应和着。
接着再说些告别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无论是我,还是杏子都能从这种尴尬的相处中解脱。
话说,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敢去看锖兔的脸,他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啊,我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全部用上已经在脑内练习过一遍好的说辞,杏子就抢在我前面解决了眼下的困境。
正好走到了十字路口,杏子指着和通往左边的道路,“我的朋友就住在那里,再见啦,九十九姐姐,锖兔先生。”
完全没有要等我们回答的意思,杏子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起来,然后毫无阻碍地拐进了其中一座房子。
“灯里,你确定杏子的朋友真的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吗?”
“什么?”
锖兔略带困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抬起头看,他也的确正在用一副和语气相配的表情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小道。
锖兔的问题太过奇怪,害我用了好几秒才转过弯来:“不是,为什么是向我确认?我也是刚刚才听她说起这件事的。”
“怎么啦?”越想越觉得奇怪,我只好反过来向锖兔询问,“锖兔,难道说你认识这座房子的主人?”
“这是主公为霞柱置办的宅邸。”
“诶?”
“那天在主公的宅邸里你也见过的,虽然留着长发,但霞柱的时透无一郎是个男孩子。”锖兔一脸认真地解释,他皱眉沉默的模样无疑是正在过去的记忆中寻找着某些东西。
“最近无一郎的确是养了一只狗,但平时他都叫那只狗堪八郎。”
“……?”
等等等等等等……
是我的错觉吗?
注视着锖兔的脸,我勉强用乱糟糟的脑袋理出了事情的大概。
只是,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了满满的恶趣味?
当然了,我是说那个叫时透无一郎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