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谈话了无结果,叶景栖的心意不曾改变。徐大人再翻来覆去为之操心,第二日仍要起来做事。
有时候真恨叶景栖能睡到日上三竿,这样想着,第二日徐大人起身,发现叶景栖早已经醒来了。
他也没闲着,名字交上来几乎人人都对自己手中田地不满,不管是真是假,全都指着田地说是自己的。
徐大人打从早间听闻,等着叶景栖无法对付来请自己,等了一个上午。
午后,他有点着急了,心想该不会叶景栖要忍着麻烦一一重新开始分军户的田地,那真是费时费力的。查验的工作可有他受的,自己才不会拨人给他的。
就这样想着,附近的百姓忽然跑来,说酒楼前有打擂台看。
徐大人心中隐隐有预感,但没一会儿打听的人就回来了,一脸扫兴。
“怎么?”徐大人奇怪,这怎么都不像看热闹的表现。
“大人,看不了。要收钱呢。”
“……”
叶景栖根本不需要人手。
他借用城中最大的酒楼,搭了个擂台,自己坐在桌子后面喝着茶,指着交上来的本子,让众心有不平的军户排好顺序。
众人不明所以,那些底层军户,隐隐感觉不妙,钦差根本不像宋越说的那般和善,完全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一般嘴脸。
谎报的军户们心里也没什么底,只是捏着自己的证词,小心看他。
狸先生已经安然站回到叶景栖身边。
“还不开始吗?”狸先生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看那些报上来的内容,暗自认为自己的苦差事是逃不了的。
叶景栖不急,他就只好焦虑地望着没做的活儿。
直到温指挥使大摇大摆地来了,他来的时候尚不知对方要干什么,这一天的上报,他直到凌晨才知道,叶景栖有理有据,可他却连跑来处置军户都来不及。这三天里,他可是被叶景栖摆了不止一道。
他冷冷地要发作,“钦差大人,是不是当这里是你的京城了。找我裁决也不放张椅子。”
“谁找你裁决?”叶景栖莫名,“我来找你,是有人说你霸占了他们的田地,我得讨回公道不是。”
众军户一听,神色各异。
有惊愕,有好奇,本还不知道钦差大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如今一瞧,竟是当着他们的面发落起卫指挥使来了,好生厉害。
温指挥使脸色铁青,叶景栖不理,开口便是规则。
“卫所军户还是军字当头,自然是以能力取胜。你们写下的田地归属就在这,念到的若对方不认账,就在这里比试一番,谁赢了那块田地就归谁。”
众军户都惊讶,却也都看向了卫指挥使,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他的命令。
温指挥使原本怒意上涌,听到这个荒唐的方法,却又重新打量起叶景栖。
他想要好名声,却用了笨办法。温参不会再让叶景栖如意。
军户们的神情精彩,有感激、有期待,有跃跃欲试。
不动声色地浇下一盆冷水:“我觉得不错,还得是侯爷。这不比在京城斗狗精彩啊?”
他期待着军户们的喜悦散去,对叶景栖的态度染上怨恨。
叶景栖完全没顾四周目光,只是点点头:“我也觉得。”
温指挥使的笑容有些僵硬,没料到叶景栖在众多军户面前还如此坦然。原本就不信任他的军户怎么会继续听他的呢。
叶景栖却忽道:“那么第一位,温指挥使上台吧。”
“侯爷说笑了。要我上台能做什么?”
“有人说你抢了他的地,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不会是真的,也不能是真的。温指挥使不能承认,这是最重要的事,他决不能因此获罪。只好笑道:“当然不可能。”
叶景栖拍手:“那还不上去,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