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指挥使刚要嗤笑叶景栖,叶景栖忽又停下来,“——你不会觉得我会这么说吧?关我什么事,我来就是要办成他要我做的事情,谁让我办不成,谁就消失。”
“那侯爷也该听听我是怎么想的。”温指挥使也不再假装,不受控制的表情变得狰狞,“谁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东西,谁才是会真的消失。”
叶景栖猛然凑近,一把抓住了他耳朵上的珍珠耳坠,温指挥使还没反应过来,它就被叶景栖生生扯了下来。
温指挥使哀嚎一声,死死捂住耳朵。
叶景栖已手上沾着血地起身了。
“没用的东西,谁要管你怎么想?啊对了,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进过明月楼吧,明月楼的花魁本侯自然想见就见,毕竟,是侯府养的刺猬。”
狸先生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立刻平等地收获了瞪视。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出了酒楼,狸先生还在不住回头往那侍卫跌落的二楼窗口瞧。
“继续找米。”叶景栖道,忽又正色起来:“接下来呢,你就在信里写我刚正不阿的英姿,记住了?他要是回信没有夸我,你就完了。”
“……”怎么听着带点娇嗔?狸先生无奈,“还有呢,这回温指挥使不可能算了吧?”这怎么也不像和叶景栖的小办法有关系。
“算了?他就是只包子,被踩了一脚也该露馅了。怎么可能算了。”叶景栖继续往前走,“不杀了我们,他今夜都睡不着觉。所以你半夜睡觉要小心注意,别被他抹了脖子。”
“我就这么……”‘没用’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狸先生一个跟头趴在了地上。
他怔怔地趴着,脸上一片茫然。
什么时候?他明明注意了脚下的。
一个男人朝他伸出手来。
狸先生没有伸手,因为叶景栖更快,也力气更大,已经眼疾手快将他拉起来了。
他去看面前的人,那是一个带着兜帽的青年。
或许,他真的是青年吗?
叶景栖盯着他探出来的,并不细嫩的手,太奇怪了,他记得这只手。
男人带着一面命幌,看来是算命的。
“我来给大人算一卦。”他开口,叶景栖就知道他是那天缠着绷带的少年,该说是青年。
“好啊。”叶景栖立刻回答。
狸先生刚要指责这江湖骗子,就瞪大眼睛看叶景栖直接应下。
“风水八百看相一千。”
“侯爷……”狸先生小声拽他。
“我要寻物,多少两银子?”叶景栖确定。
“要你手里的东西。”他看向叶景栖攥着的手。
叶景栖一怔,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右手,将珍珠耳坠扔在他面前。
对方看了看,也不拾起,先问道:
“那您要找什么呢?”
“看你本事。哪有没算先收钱的,莫非什么你都能找到?”
对方没有辩驳,温和地笑了笑。
他不缠着绷带了,脸上有几道交错的伤痕,较为长的一条从耳侧越过下巴划到对面的腮边,还有一条从眼角越过额心划到鬓边,余下在脸颊靠近眼下的位置。都是已结痂长好的,只在脸上留下一点泛光的浅痕迹,没有很吓人,反而像破碎的塑像。
他的眉毛垂着,眼尾也垂得很低,瞧着很善良的样子。
“这种长相就很顺眼。”叶景栖忽然轻轻地对狸先生说,他还记得狸先生问他为什么没有偏好。
“……行。”那掏钱吧,狸先生心道既然您看骗子很顺眼。
这人之前连眉毛都包裹住了,几乎只露出瞳孔,现在露出整张脸,这样的眼尾眉梢让他平白又添几岁。
叶景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算命先生:
“我要找粮食,很多很多的粮食,够全城人吃半个月。你能找到?”
“能的,待我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