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没人能救你了。”温指挥使顿了顿又蹙眉，“别那么看我。”

被叶景栖盯着，他摸摸自己的耳朵，伸手想去抓叶景栖的耳坠报仇。

院子凌乱得可以，喧闹得可以。

一把刀顺着他的胸口捅出来，将他扎在地上。

温指挥使努力地转头，想看他身后的人是谁。

不知道是疼，还是死亡的恐惧淹没了他，他几乎是哭着回头看的。

惊恐，恼怒，他都做不出来，事实上他没有真正的副职，但是作为这里的二把手，这个军士一直都很敬重他。

对方若无其事地抽出刀来：“各位听我说——”

对地上的温指挥使惊骇的军士，只有一瞬间的怔愣，就是那一瞬间他声音极高重新攫取了众人的注意，“他是个骗子，骗了我们所有人！卫所不因此会取缔，钦差大人也不是来收走田地的，给你们登记的多少就是多少。这个挑拨离间的叛党已经死了，追随我保护钦差大人！”

没办法了。

他们只能选这个。

还有人犹豫着，但叶景栖身上的手都已经松开。

肺里重新涌进空气，他止不住地咳嗽。

“本侯是……钦差大臣，见我如见圣上。各位，我用叶家血脉和祖宗起誓，我来此不会收走你们的任何田地带回去。更何况余下多少你们也见到了，分到了。事实上，他死之后，你们反而会得到更多。为何之前你们从来不信我？我连天师都站在我这边！”

犹豫的，也终于丢下手里的武器拜倒下来。

“救人，救火。”叶景栖是如此着急，终于可以下此命令。

那副官立刻听命。

他脚边的温指挥使还没有死，吐了口血哀嚎着：“混账！你们互相……勾结！”

“这不叫互相勾结，我是钦点的钦差大臣，听我命令，是理所应当。是你，要谋反。”

“我祖父不会放过你！”

“你死了，他也不远了。等着吧。况且……”叶景栖嗤笑一声，“放不放过我是明天的事，但我今天就不会放过你，你害死了好多人。我好讨厌你。让你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你太没用了！如果你早一点出手，早一点，我就能处理掉你了。”

叶景栖叹气，“你没觉得遗憾么？如果你真的早早出手，绝对能挺得更久。”

叶景栖不明白温指挥使为什么拖这么久，温指挥使大概没有想到他对于瞒报土地之人的处理方法是打擂台。

在温指挥使原本的算计里，那些底层军户应该更加愤怒更加走投无路才对，他们会是暴动的主力。

可叶景栖的处理方法如此果决、坦荡，使得他失去了一大批，原本应该更支持他的底层军士。他只能将目光投放到中层军户身上，简直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好在叶景栖又不知好歹地惹了那群商贾，不然根本纠集不了这些人。

“还不是因为京中……”他想说什么，但被喧哗掩盖。

宋越带人出现在门口，冲进来想要交锋。被叶景栖拦住了，宋越加入了救火。

这长达一个时辰的暴乱，在遇见了叶景栖一炷香后解决了。

一旁的温指挥使一直在喊叫，不知道谁补上了一刀，就有更多的人也参与进来。

叶景栖没有阻止，也没补上他的那一刀，他认为自己只是嫌麻烦，不是不想。

尘埃落定，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

“报！”一个官兵匆匆跑来。

这里无比混乱，他寻觅着温指挥，发现温指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竟吓得脸色煞白一时不知道报给谁。

此人很快被带到了叶景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