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钺一副“就知道你们不敢动我”的样子,涨红了脸,还想再扇莫青屿一巴掌。苗文雪立刻挡在莫青屿身前,江浩南架住他的手。莫青屿速度更快,揽住苗文雪,一脚踹中古钺的肥胖肚子。
古钺在地上爬不起来,嚷嚷着要去医院检查。高正终于看够了戏,在一旁开腔:
“同学,无论是寻衅滋事还是故意伤人,你应该是够年龄承担责任的哦。”
苗文雪冷冷看他一眼:
“警察同志,刚刚古钺先打人你没看见?一个大男人跟女子动手,不正当防卫难道等着挨打?”
江浩南和李东月就站在古钺身边,防着他再能爬起来。李东月踩住他的裤子,江浩南一只腿压在他肩膀上,古钺大叫要报警。
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莫青屿抬眼瞄,眉头一挑,低头看向苗文雪。
苗文雪镇定地回望,丝毫不见惊讶。她站直了些,淡淡与来人问好:
“王士,关总事长。”
江浩南和李东月看见人来就撤后了。牧云客与关慬对视一眼,前者就直接进了九号厅。莫青屿跟着李东月和江浩南走到九号厅门口,没进去,远远看着苗文雪。
关慬一伸手先拦住想跟着牧云客的高正。高正也有几分忌惮,看看牧云客的背影,对关慬说:
“职责所在,关总事长,还请理解。”
关慬没理会他假惺惺的称职,直截了当:“警察先生,你在意远在卢奈堡的牧家,大于担心近在眼前的牧少?”
高正犹豫一瞬,脚步收回: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正常履行职责。”
关慬瞥他一眼,笑眯眯地唤道:“高正警官。”
高正一凛,眼中不免带着些惊惧。关慬却依旧客气地笑着:
“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的好。不然……”他靠近一步,轻声说,“你以为真的有人会费心来保你的命?”
苗文雪没听见后一句话,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家事”这来的。她眼看着关慬和善地低声与警察说话,高正却神情骤变,脸色很差地转身出门。关慬和牧云客带来乌泱泱的一群人也没拦。
但是,在场还有个人需要他。
“高警官!等等!”
关慬看了一眼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古钺,礼貌问道:
“这位先生,您是什么情况呢?”
古钺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王国政界新闻上的人物,人都快不会说话了。又看高正都被三两句打发得明明白白,本来打算跟高正一起溜走,没想到高正根本不回头。
他赔着笑,扶着树站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学生不懂事,您见谅,见谅”
莫青屿远远地站在九号厅门口冷笑,苗文雪说:“他先动的手。”
关慬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古钺却莫名毛骨悚然。
“对谁动手?”关慬问。
苗文雪看他一眼,没说话。关慬微微仰头,笑容更盛。
“您是忘记道歉了吗?”关慬好心提醒他。
“我还道歉!我……”古钺脱口而出,看着关慬盯着他的眼神生生止住了话音。
他音量一大,那围着的一圈人都死死盯着他。古钺相信,只要他有一点出格的动作,就会立刻被制服到声音都发不出。他冷汗都下来了,僵硬得犹如百年老尸。
“对不起……”他嘟囔着,声如蚊吟。
关慬欣慰地点头,善解人意道:“我派人送您回学校。”
“不用、不用了!谢谢!”古钺倒退几步。在地上趴太久,腿有点麻,他踉跄着快步走出去,再也没回头。
“是你的辅导员?”关慬收了笑,看向苗文雪。
莫青屿看着二人,神色古怪。
“不是。”苗文雪的回答也很平淡,看不出半点异常,“他是经管学院的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