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玟肯定：“五年来，除了您以外，没有人进来过。”

江浩南依旧顽强地坐着他的轮椅，在牧云客身前灵活操作直梯操作电子屏。袁祝和魏军跟在身后，看着江浩南叽里呱啦点一通。

电梯里有电子触控已经是不简单了，经过江浩南一番操作，楼层选择按钮居然完全消失，变成了“天极通讯总部”密钥界面。

有几道密钥、需要什么验证，在座没几个人能看得懂。魏军甚至担心过，输错密码的话，会不会在哪个角落突然钻出来一把枪把他们全扫射了——那就完犊子咯，一锅端。

乔玟却很淡定：“宋总不会设置这么暴力的关卡。这电梯顶多会罢工三个小时，把人锁在里面关禁闭。”

哔哔哔亮了几次红灯、江浩南又不知植入了什么插件后，屏幕显示终于从“密钥错误”闪烁更替：

“请扫描瞳孔。”

几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都往后退。牧云客有些意外，直到乔玟告诉他：

“如果这里有能让宋总录入系统的人选，大约只有您。”

乔玟没说的是——自从宋灿嶂改了大半设置之后，通讯总部连牧翼和覃仁铄都进不来。

牧云客向前一步，进入扫描区的瞬间便听见机器发出声音：

“验证通过。请不要做任何移动，移动即失败。请输入8位密码。”

密码？什么密码？牧云客看向屏幕，屏幕上仅出现这几行字。再除了倒计时以外，多余的一个笔画都没有。

倒计时5秒……

八位数的话，有可能是生日。可是，是谁的生日？我的吗？

牧云客不能移开眼神，五秒实在太短，稍微愣神一刻就过去了。江浩南在一边猜：“有可能是……”

然而，尖锐的电子警报即刻响起：“任何提示都将直接视为验证失败！”

江浩南瘪瘪地闭了嘴。

倒计时3秒……

牧云客根本没有任何思考时间，下意识按了几下屏幕，根本不知道自己输入了什么。

但是屏幕上已骤然出现了一个笑脸表情：“欢迎您。”

牧云客还在愣神，电梯已经陡然向下。

懿盛有地下空间，牧云客是知道的，但最多只到地下三层停车场。但电梯指示灯一路闪烁到“-8”，才堪堪停下。

袁祝和魏军一路警戒，枪架得端端正正。

江浩南倒是淡定，浑然一副“是时候该死就得死、没到时候就死不了”的模样。

电梯门一开，满目大亮。落地的机器屏，参差排列的操作板，像什么星际飞船的指挥中心。中间是一座玻璃房，玻璃房的中间，是一张20人的椭圆会议桌。

牧云客一行人走进玻璃房，顶上便垂下几面显示屏。

这里倒没有任何验证程序。不知是不是屏幕上方摄像头有自动扫描，显示屏都是自动开机，无数格子显示牧家有看守者的地区。

主位三个屏，密密麻麻排列围绕了一圈井字格的蓝底白字。

乔玟自觉走到主屏操作板，江浩南也去帮忙。

乔玟告诉牧云客：“需要李宝珠的U盘，第二道密钥也是此处程序的启动密钥。”

江浩南显然极其意外，脱口而出：“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个！”

亏他当时还费尽心思折腾良久，根本打不开U盘，原来是“联名”密钥。

“为什么要告诉你？”乔玟皱眉瞥他，“我那时都不知道李宝珠和许明时的关系。这里的事都是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许明时都不知道，何况是你。”

江浩南勉强偃旗息鼓，专心看乔玟破操作第二层密钥。

牧云客抬头看，仔细看过玻璃房里的摄像头——

每个显示屏上一个，每个位置后玻璃顶部两个。对会议室内有，对外操作屏也有。

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居然有不下百个摄像头。就算是穿白衣服的世界顶级大盗来了也得留一套高清写真。

他心里不大舒服，下意识皱起眉。还没等牧云客琢磨出什么章程来，江浩南便抬头问他：

“牧王士，准备好发表‘独立宣言’了吗？”

牧云客回神，就听乔玟反驳他：

“你历史跟谁学的？这明明是向‘节度使’发布‘推恩令’。”

江浩南一刻也没停：“你说这俩还不是一个朝代的……差了八百年有没有？”

“总之是加强中央集权。”

牧云客调停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见面二十分钟就能吵起来的活宝，抬头看屏幕。

屏幕上已经出现一行大字：“是否发起会议？”

牧云客回头问乔玟：“对面能看见这边的情况吗？”

他指的是这里多如牛毛的摄像头。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扯进危险中。

“不能。”乔玟肯定，即刻把江浩南挤在一边问：“可以只让他们看见主屏幕，要设置吗？”

“要。到时候，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出画，别出声。”

一切准备就绪，牧云客站在主屏幕前。

他仍是穿着王士作战军装，神情淡淡的，几乎有些肃穆，看着屏幕的小方格一个个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