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森汀区懿盛总部大楼。
“通讯总部的定位就在这里。”
江浩南对迎面而来的小姐姐乔玟挑了挑眉,眼神转回牧云客那边。
“我可没事先查过。但你要联系到所有人,去审问人事不省还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的覃仁铄,还不如直接来这里碰碰运气,对吧?万一我能直接给你解开呢?”
牧云客不置可否。
和懿盛“天极”扯上关系的都很难缠。偏偏牧家的东西有太多都跟“天极”牵扯不清,通讯总部甚至直接追踪到了懿盛大楼……
其实让牧云客感到最奇怪的,是牧翼对懿盛的态度。
宋灿嶂去世多年,懿盛居然完全处于被牧翼“放养”的状态。没有大刀阔斧地收购改姓,也没有内部大换血,甚至莫名奇妙地保持着宋灿嶂在时的布置。
通讯总部设在懿盛,牧翼既没改动,也再没用过。
牧翼对牧家一切旁支赶尽杀绝、杀亲嗜血毫不手软,排除异己从不看亲疏关系。
他亲儿子居然还能几乎是毫无阻碍地继承了懿盛,是牧云客要怀疑是牧翼老年痴呆的匪夷所思程度。
毕竟牧家的一切机密从来对牧云客保密得严严实实。牧云客一度怀疑是牧翼在外养了一群私生子。
不幸的是,并没有。牧翼对在外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无论怎么查都只有牧云客一个儿子。
在这个唯一儿子的心目中,牧翼和宋灿嶂是面和心不和的联姻夫妻。
可能利益会深度捆绑,可能有千种万种制衡阻碍,唯一不可能的就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真情”演变而成的“仇恨”,从而导致此类“情怯避而不见”的情况。
没有干脆利落地脱身,却默认了拖泥带水、千丝万缕烧不尽的执念吗?
牧云客近来睁眼闭眼都是那日在牧家审讯室里的场景。
牧翼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现在可以体会到我的感受了”?
一开始,牧云客想起就皱眉。
牧翼到底是怎么有脸提任何与宋灿嶂有关的事?
他要以这种折磨,告诉牧云客——他也是对宋灿嶂有救而未成、千痛万悔的剐身之痛吗?
不……牧云客已经决定不去想、不去执着。
骨子里的血叫嚣着、冲动着,牧云客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克制住。
无论许明时醒来后做出任何决定,牧云客都会……答应的。
魏军和袁祝站在两侧警戒。乔玟身量亭亭,不知从哪冒出来,绕过江浩南驻足在牧云客身侧:
“王士,你带了李宝珠的U盘来,是吗?”
见牧云客有些意外,乔玟也笑:
“这没什么。知道牧家一点事、跟许明时扯上关系,还能脱离本家在外安稳过个几年,想也能知道跟宋总有点关系。”
江浩南见怪不怪了,也没什么疑问,抱着手看着两人。
看上去,乔玟知道的远比牧云客要多。牧云客皱眉转身,眼神与对方交汇,两人都静静定住。
这个女孩也不过二十出头,在牧云客公司做一些秘书的活儿,甚至没有什么接触到核心的机会。牧云客排查公司内部时,几乎没怎么注意到这个人。
他没有拿出U盘,只问一句:
“你认识我母亲?”
“大概十年前,宋总从牧家救出了我和李宝珠。”
对牧云客的戒备,乔玟并不意外。她甚至是毫无芥蒂、好脾气地继续解释:
“她不仅救出了我,后续还救出了许明时、莫青屿和江浩南。”
“我知道你查过许明时的过去,是不是什么也查不到、学籍资料一切如常?”
乔玟胸有成竹,不疾不徐地陈述。
“是因为宋总帮我和李宝珠已经办过一次,她身边的人都已经极其有经验,不会漏出一星半点的马脚。他们的事我有经手。那几年,许明时他们三个都躲在崇奉,确实是好好地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廷馥。”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知道宋总和李宝珠的大半事情。我能解开她的U盘,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牧云客眼神变了变,重新落在乔玟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不早来找我?”
江浩南闻言倒侧了侧首,但他并未发表任何言论。
“我不能确定你究竟会站在哪一方。”乔玟毫不掩饰,没有任何害怕得罪对方的畏缩。
“如果你跟现任牧家家主是一丘之貉,那我们不是自投罗网?”
乔玟大概还不知道牧翼已经是王国监狱vip住客。
“那你现在怎么肯告诉我?”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乔玟看向江浩南。牧云客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后者。
“不是我,是莫青屿。”没骨气的江浩南同志立马撇清关系。
“牧家的通讯总部就在公司楼下,但没有密钥,没有人能下得去。”乔玟告诉牧云客。
多年来,主家与各地联系也就是通过覃仁铄。只有在主事人更替、发布重大命令时才会用到通讯总部。
能进通讯总部者必是经过“天极”设计者认证的,在这发布的命令可以避开一切关卡,直达牧家各地看守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