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被沈浩拐走，之前，他也在这个洞口外面附近游荡了很久。这就是刚才另一位员工口中的垃圾处理厂，垃圾投入的洞口。

垃圾处理厂并不在公园里，大概是那位空间六星的作用让他们一下子就从城市安全中心来到了这里。

保安沉默地举起那个昏迷的员工，即将把他扔下去，白声眼疾手快地从保安手里把那个昏迷的员工给拽了回来。手中失去了员工，保安又瞪着白声，似乎要从他手里抢走那个员工。

“你还有说话的能力吧，”白声把那个员工放在自己背后，无奈道，“刚才已经被我全部打过一遍了，现在我们要再来一遍吗？”

“他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需要投入垃圾回收厂，”保安刻板地说道，“城市需要能量。”

城市需要能量。看到刚才屏幕上的那些文字，白声能理解这个意思。整个城市事实上还是遵守着能量守恒定律，光特殊能力的艺人们显然无法制造出整个庞大的城市，肯定还需要实际的物质。

而一个失去用处的人类，不仅可以减少城市的消耗，本身也能为城市运转下去供能。

一切都荒谬但合理。

“如果我不把他给你，你会失业吗，你也会跳进这里吗？”白声指了指黑洞洞的垃圾处理厂入口。

保安没有说话，机器卡壳般地待在原地。白声回想起自己那位格斗教练的状况，试探性地问那位保安：“你还记得你的姓名吗，你还记得进来前他们和你说的工作是什么吗？是把每个昏倒的人都扔进垃圾桶吗？”

保安颤抖了一下，接着突然开始剧烈呼吸，步伐紊乱地后退。

然而圆饼样的六星只是滑稽地扭了扭，没有为他们开门。

白声深吸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走到那个六星面前，猛得揍了他一拳，尽力用了和当时打他时相似的角度和力道。那个圆饼六星一哆嗦，小门再次打开了。

可是原本小门外空旷的大厅里，除了远处几乎一模一样处无数的屏幕和敲打键盘的员工，还多了一个人直直地站在门口。

“您好，我是城市安全中心-工作大厅的管理员，很高兴见到您。”

“你不是新员工，”那人推了推眼镜，语调礼貌，“你甚至是一位艺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吗，作为管理员我需要记录这次异常情况并做记录。”

白声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我的感知告诉我您并没有失去正常思维能力，所以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放心，对于意外闯入者我们不会采取过于极端的措施，但是一定的记忆处理或是认知修改是必须的。”

管理员带着细框金边眼镜，发丝干净整洁，身上穿着服帖的裁剪西服，笑容得体而疏离。

“先生，如果您抗拒回答问题，为了避免潜在的风险和资源浪费，在极端情况下我们会考虑将您投入垃圾处理厂。”

管理员长着白声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