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境内发生了地动,这本来没什么,因为这是一次小地动,几乎没有造成百姓的伤亡,但是正好是宁望和江识楚成亲的晚上,百姓们不由传起宁望大婚惹恼了先祖,招致祸患。
民间的传闻原来越大,甚至编出来童谣广泛流传,这几天宁望虽然是派人去压住,但是始终不能完全压住。
军中的消息是事态更加紧迫,齐国境内大量兵力被派遣到边境,事态再次升级。各国间有冲突是正常的事情,像魏国和齐国这种不大不小的冲突一般只会派几万的兵力,但是现在明显不够了。况且现在齐国太子姜未也加入其中。
宁望和亲信大臣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带着几万士兵亲征,是控制谢爻在军中的势力,也是为了稳固民心。
现在很需要这么一场大胜的战。
而现在,宁望最纠结的就是江识楚的去处。
他不敢留江识楚一个人在宫内,即使留下大把的士兵看守他依旧不放心,宁望真的很怕他跑了。
他于是在思考良久后,他决定带上江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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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带着辎重朝着战场进发着,江识楚坐在马车内掀开了卷帘,正好和外面骑着马的宁望对上。
“阿楚想来骑马吗?”宁望对上他的眼睛,突然笑着说。临近冬天,风格外的凉爽,落叶撒满了马车顶,甚至有一两片落进了马车内,被江识楚拾起来在手中把玩。
他没有说话,默默放下卷帘。
好像这么多天江识楚都没有和宁望说过话了,宁望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卑微过头了?可是他又该如何和江识楚相处呢?
宁望有些迷茫,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和江识楚亲热了,总有些忍不住,可是……自己不应该强迫他。
马车内的江识楚意识到这其实是个出逃的好机会……但是要先降低宁望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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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来!好端端的怎么会吐成这样?是不是下人没有好好服侍?”宁望搀扶着江识楚下来。
江识楚吐得眼前都发黑还是一把甩开宁望的手:“……不用你扶,咳咳咳……”
身边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说话。
“好好好,我不扶,你们赶紧带着公子去休息。”宁望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也只能摆摆手说道。
“王上亲征,臣已将住所准备好。”远远的,谢爻骑马而来,在十来米处下马朝着宁望行跪拜大礼。
“爱卿有心了。”宁望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说着。
“五公子要休息?臣亲自带去吧。”谢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伸手就要扶住江识楚。
“准备了几间帐篷?”宁望盯着他,突然没头没尾问到。
“……啊?”谢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是很快调整好:“臣派给下面的侍卫处理,按照王上带来的仆从侍卫安排的住处。”
宁望盯着他沉默了一瞬,才继续开口:“孤是说你把公子的住处安排在哪?”
“……自然是在王帐中。”谢爻默默说道,心想宁望问这个问题是否有什么深意?
“哦。”宁望听到他说后也不在说什么了,看着江识楚被侍从带走:“好了,谢卿,跟孤去军营里转转吧。”
他要去巡视军营了。
等到宁望回到王帐的时候江识楚早就睡着了,他今晚和将士们饮酒畅谈时间确实是有些晚了。
“阿楚,我们把衣服脱了睡好吗?”宁望点着灯火靠近,在看到江识楚和衣而卧衣服上的配饰都没有摘除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揪,他缓缓靠近弯腰轻拍江识楚。
“嗯……”睡梦中的江识楚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声如蚊蝇。
但是宁望的声音太小,江识楚好像没听清楚,只是含糊不清低喃了声。
“阿楚……”宁望提高了些声音。
“嗯。”江识楚这才才听清楚微微睁开了眼睛。他那双凌厉的眼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仿佛是一只洁白的羔羊。
“你喝酒了?谁给你的?”宁望动了动鼻子,突然闻到一股酒味。他今日跟着军营里那帮汉子喝酒玩乐,一堆汉子喝高了又被他一说‘今日没什么君君臣臣’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在席间大喊大叫,宁望混在里面惹得一身酒味和汗臭味。
于是他今日好好梳洗了一番,还用了不少香膏,确定身上没有味道才进王帐的。
“……你说这个啊……”江识楚缓缓坐起来,身子有些虚浮,微眯着眼睛。
宁望这才看见江识楚的脸上有些坨红,恰似三月的桃花。迷得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