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学的婚礼办的很隆重,又因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媒体几乎把庄园外面都围满了,嘉宾进场都需要严格检查。
这喧闹的一天并没有太影响姜阮,她长那么大,看过的豪门婚礼不计其数,无非都是这样的。
虽然自己已经结婚了,但是到现在连婚纱都还没有穿过了。她翻身躺在床上,阳光流淌在手指缝之间。
遗憾吗?心里有一处声音响起。
应该不遗憾吧,婚礼这种仪式大多数都很累的,可能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夜晚在床上把收到的礼金摊开来数数。
“我这样穿好看吗?”姜阮选了一条白色长裙,优雅大气也不喧宾夺主。
江野很满意地绕圈欣赏着:“以为你对这种事情不太上心,没想到还特地准备了礼服。”
这回姜阮没有和他呛,反而问:“要是姜芷忽然回来的话,说不定我这身还能留给她当伴娘了。”
江野抿嘴没在说话,而是开始解裤腰带,“我要换裤子,你出去。”
“在卫生间换不行吗?”姜阮看着他的眼神,察觉到他有点生气。
“今天这个裤子我有好几款搭配,你先出去。”说完就把姜阮推出了门。
临了关门时还说:“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一般结过婚的女人,是不能去当伴娘的。”
姜阮忍住没有踹门的冲动,她小时候可是蝉联好多年的花童模范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常识。
她只是在想,姜芷回来了,可能她和江野的婚姻关系就此解除了…
但她确实还是白痴一个,解除婚姻关系就意味着离婚,这当然也是不可能当伴娘的。
这份随意的开玩笑里面,也隐藏着她一丝丝的害怕。
“姜小姐,这里有一封你的东西!”女佣跑上楼,在长长的走廊上将一封薄薄的信纸递给她。
她在槟城没有认识的人,会是谁了?
信封上是个蛮随意的签名,但姜阮一眼认出了这是路聿安的名字。她抱着狐疑的心态打开了那封信,里面没有任何信纸。
她拿出里面的东西,摊开在手掌上。
是一串蓝钻珍珠项链。
婚礼仪式上,礼宾客缓缓拉开后门,新娘披着美丽的婚纱,缓缓地走向新郎。几乎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对璧人身上,可姜阮的眼神却在对面的苏莱身上。
路聿安怎么得到的项链?偷来的还是说苏莱给他的?如果要是偷的,苏莱现在知道项链被偷走了吗?
忽然姜阮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向她投射而来,她急忙转过头假装满脸幸福地望着远处的一对新人。
苏莱一定知道项链不见了,江野在的时候,她几乎都戴着。
她开始后悔那天不应该说得到那串项链好去质问江野,现在感觉自己像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手机铃声这时猝不及防地响起,她跑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接听。
是路聿安。
“收到了振奋人心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姜阮心脏跳的有点快,“你是怎么弄来的?”
“偷来的。我昨天晚上在她家。”
果然是这样!
“你不怕她报警吗?”
“嗯?我没想过。我只是想你赶快拿到这个和他们摊牌,然后离婚。”
姜阮垂眸,沉默了半响。
“怎么?你不愿意离婚?”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尖锐起来。
“我等会儿给你说。”她慌张地挂掉电话。
等她重新回到婚礼场地才发现苏莱和江野都不在,很快她又找到他们,在车旁边的大树底下。
江野背对着她,而苏莱脸上还有泪痕,她忽然抱住江野,但是江野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看到这一幕的姜阮,不禁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很短暂地一个拥抱,苏莱擦着眼泪带着一脸歉疚的表情走了。
之前的还是猜测,现在自己眼前看见猜测成真了。
姜阮从来没有感觉到哪一刻像现在一样难受,整颗心像似被塑料袋蒙住了般,闷的发慌。脸上还黏糊糊的,她一摸,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