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来自瑞德,他未来最好的兄弟,但此时二人还不熟。
瑞德背后是凯特。小猫躲在红斗篷里,看着林,一反他人眼中的可爱姿态,露出一个邪笑。
林目瞪口呆地看着歪嘴小猫,“啊”了半天什么也没啊出来。紧握他肩膀的金发少年也顺着向身后看去:一只荷包蛋眼的流泪猫猫头。
瑞德又猛地转头看向林,眼神更凶恶了。林又支支吾吾“你”“我”“他”了半天,依旧啥都没说出来。凯特得意地换回了邪恶的歪嘴笑。
林瞪大眼睛:“他骗你!”
瑞德便又转头看去:荷包蛋眼的流泪猫猫头,而且更可怜了。
凯特很委屈:“我怎么会骗你呢!”
瑞德怒视着林,脸都要气红了。凯特又换回歪嘴笑。
林大喊:“我冤枉啊!”(其实也不太冤枉,森想。)
回应他的是肩膀上的第二只手。
瑞德:你野你妈呢?
瑞德在生气,林在被揍,凯特在狂笑。
但林和瑞德也算不(被)打不相识,自此之后居然成了好兄弟。但林和凯特却自此结下梁子……也许吧。
傲娇是这样的。
此时,林便打算把昏迷的瑞德送到凯特家——他家不用说,基本和羊混住,最暖和的就是羊粪;瑞德家也不用说,就房顶是好的;瑞德外婆家……拜托,他外婆可就住在山里;铁匠铺——他们就是从那飞奔出来的啊!
话说,森为什么一直在叫?
还没来得及细想,林踢开凯特家房门——
与悍匪面面相觑。
悍匪手里拎一个麻袋。麻袋看着沉甸甸的,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好一幅入室抢劫被逮图。
空气中是令人尴尬的凝重,二人都没有说话。
……妈的,狂野人生。
“所以……这是你……您们原本带过来的行李?”林谨慎提问。
萧歌脸皮很厚:“嗯,确实如此。”
马车停在村口了,行李是萧歌刚才搬下来的。
他们还在村长家里,瑞德被放在了床上,睡得喷香。
三十多个幽灵飘在他背后看剧情,徐煮煲有幸观看了全程,此刻哈哈大笑着和其他人分享“小偷模拟器失败现场”。
萧歌掐了他的麦。世界都安静了。
不管怎么尴尬,剧情都还是要过的。萧歌轻咳两声,整理好表情,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整理,接着指指瑞德,“他怎么晕了?”
林大脑狂转……好吧,并没有狂转。区区撒个谎而已,手到擒来。
“他走路没走稳,把自己摔晕了。”德鲁伊脸不红心不跳。
萧歌点头,“嗯。”
……
…………
空气安静了。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林手心冒汗地看着床上的瑞德,确保自己没留下明显的魔法痕迹。
他又试图去观察对面人的表情:好吧,观察不出来。
他几乎有些心惊胆战起来了:他发现什么了?
萧歌什么也没发现,他只是在想自己该说些什么。
似乎是他思考的时间有些太久了,面前突然跳出来一个框。
『听说你们最近要布置舞会?』
萧歌点了那个框,他听见自己自动说:“听说你们最近要布置舞会?”
林更加警觉了。他并不惊讶法师知道舞会这件事,毕竟所有人都在讨论。但他还是斟酌着词句,说:“嗯,国王大人要求的。”
萧歌继续点对话。
“我听说是新上任的国王,对吗?”
“是的。”
“新上任——真是个有意思的词,上一任国王又是怎么回事?我在到达这个国家之前就听说了,这里好像有五年时间都不处于任何人统治下。”
林的冷汗已经冒出来了,“那些贵族大人们确实擅长抢夺不是吗?”
“确实——一个小小国家的小小国王,居然值得争夺五年。上一任也真是惨啊,好不容易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王冠,居然就被野兽吃了。”
那位法师像一条蛇一样,逼近林的耳侧:“你说,可不可笑?”
林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当年是情报兵,这条小腿本就失于审讯。所以,他也笑了,说:“确实如此啊。”
法师好好地审视了他一眼,坐了回去。
萧歌发现身体又受自己控制了。他猜测这段剧情就算过完了,点点头,示意道:“我问完了。”
这下却彻底引起了林的机警。他和刚才那个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有一个出于战场的幽魂在刚才占据了这个傻子法师的身体。这法师知道——而且不排斥,他们共用这副身躯?
林向停留在屋外的森递了个信号,红色的小鸟飞到了窗框上,低头啄自己的羽毛。
雀鸟在如今并不常见,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种小鸟拥有智慧。
萧歌并没有在意林的动作。他准备把身体留在这里假装睡觉,然后灵魂和其他人一起下矿去。
牧羊少女奇幻之旅没回来,应该是还在逛村子。萧歌把他们明面上的行李收拾好,然后偶然发现了停在窗框上的鸟。
小鸟很可爱,红艳艳的。
萧歌却沉默了。
他看着小鸟头上的十颗空爱心,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鸟,咋还能刷好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