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成大五上前来。”刘文竹开始点人,一个矮胖男跟一个高个男蹭着上前,“你们有何冤屈。”
矮胖高瘦说起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原来此二人生前是搭伙拦路抢劫的强人,抢了不少金银,不想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最后让路过的官兵捡了漏,一起上了断头台,二人到死都在没吵出个结果。
于是刘文竹开始询问两人的日常,平时谁练功多,谁吃饭多,问到抢劫的细节,谁唬的人,谁动的手,最后有理有据地给出了个四六分的结果,矮胖高瘦连连点头,勾肩搭背地去了冥府。
“可以啊这刘文竹,还管强人分赃。”我悄悄跟千徊说,他却不理我。
“喂!”我揪他头发,“干嘛不理我。”
他转过头来,眯着眼俯视我,“在下言而无信之人不配与姑娘交谈。”
我不甘示弱,抬头挑眉藐视他,“同意了带我来,又故意把我扔在外面,难道不是言而无信。”
我俩眼刀子来回刮,在沉默中掐得昏天暗地。
直到听见那边刘文竹说道,“本府等会儿尚有一事需几人帮忙,朱江甚是合适,你可愿稍待片刻,退堂后助本府一臂之力。”
他面前一壮汉仰着头,“能帮到大人是小人的荣幸”,说完站到一旁,他身边一书生模样的人问:“可有用得到小生的地方?”
刘文竹感谢后表示他不合适,于是书生拱手行礼后,转身去往冥府。
“有猫腻!”我揉着发酸的眉头悄悄对千徊说。
他也揉着眼睛,小声说道,“这忙估计不是那么好帮的,再看看。”
刘文竹办案条理清楚,家庭问题、生意纠纷、世仇恩怨……全都断得合理公正,无人有异议,得到结果的去了冥府,还有几个人被以同朱江一样的理由留了下来,有人拒绝,他也不强求。
千徊低声沉吟片刻,说:“留下的,都有少许灵力在身,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刘文竹知道。”我说。
“他该是通过某种方法确认了,若说巧合,未免太过了些。”看来千徊也同我一样的想法。
但有个问题,我问千徊:“这世间身怀灵力的该是少数,怎么这里就这么多?”
千徊环顾四周白玉,推测道:“或许这墓室本身就是筛选方式,好玉通阴阳,这墓室里大量的玉石形成了阴阳交汇之地,有灵力的魂魄更容易寻到,当然也会有一些误打误撞的。”他又眯起眼睛,“例如你。”
“什么叫误打误撞,我靠的是智慧。”我继续挑起眉,“不如,我们试一试,你灵力不要藏得太深,留下点痕迹,估计你也得站在那儿等帮忙。”
“我没藏。”千徊悄声说,“倒要看看我这么肥的猎物在他面前杵着,他会怎么做。”
在刘文竹的审理下,案子一件件都有了定论,很快便剩下了我们。
“你二人有何恩怨?”刘文竹唤我们上前询问。
于是我俩交换了下眼神,便配合无间一通瞎编,讲述了富商付梓迫于家族压力悔婚采茶女孟娘,孟娘心怀怨恨,一杯毒茶两条人命的纠葛。
刘文竹训了千徊言而无信,又训我轻视人命,字字合情条条在理,对错评判无可挑剔,若我与千徊真的是当事人,想来也能被说服。
“既然二位已无异议,那么,孟姑娘可离去投胎。”刘文竹对我说。
“那他呢?”我问。
刘文竹故技重施,“付公子可愿同他们一起帮本府一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