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从青楼女子下手,让灵女找寻与其相关的记录,但回到墓道中,千徊的黑犀刚飞出,忽然燃起一撮火苗,小小的黑犀即刻消失在火苗中。
还未来得及惊讶,整座墓室摇晃了起来,墙壁与地面层层剥落,露出雕满符文的白玉,这整座墓室竟全是由白玉所筑,符文处齐齐冒出赤色炎火,仿佛要吞没整个空间。
“不愧是赤焱红枫的陵墓,大手笔,不过怕也是倾尽国力。”千徊还有心情赞叹,看来事情并不麻烦。
人间的火焰本不该伤得到彼岸之人,我却能感受到炎火炙烤带来的灼热,而怪异的是,墓室中的陪葬品并不受任何影响。
“燃魂之火,燃尽妄图带走公主魂魄的彼岸之人。”千徊一挥手,炎火便靠近不了我们,令人不适的而炙热感也随之消失,“赤焱王室确实在术法方面造诣不俗,连此等符文也能钻研出来。”
“可那又如何呢?”我说,“他们并未想到,红枫公主的魂魄并未在此停留,从赤焱将期望放在逝去之人身上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叮”一声轻微的脆响从红枫所在的墓室中传出,隔着炎火看去,全身被灼烧的女子靠在玉棺上,刘文竹着急忙慌地摸出被我放在里面的玉镯,套在女子手上,她身上的才慢慢熄灭。
这更加证明了她不是红枫,毕竟炎火连刘刘文竹这个传了几代的赤焱后人都不烧,更别说赤焱公主。
“青荇姑娘可还好?”我问,青荇是青楼女子杀人案中,凶手的名字。
女子白了我一样,顺口回道:“要你来假惺惺。”
就这短短的几面看来,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机,性格急躁却心思单纯,随便一诈便认了自己的身份。
刘文竹本想拦着,不想她嘴快,只好挡在她面前,看着我们不说话。
“暴露了,算了。”青荇还在刘文竹身后嘟囔,露出个脑袋对我们喊,“没错,我不是公主,就是个低贱的青楼女子,啊——我知道了,你们不过也是拜高踩低之辈,遇到公主绕道走,遇到贱民就苦苦相逼!”
身份对于冥府而言有何意义呢?是望族是乞丐,是得志是潦草,过了三途河,谁不是赤条条一人?可到底她是在人间活得多苦才会如此想我不知道,因而我也无法开口驳她。
“亲自判斩的人,死后又不顾一切护着。”千徊看向刘文竹,“刘大人究竟有何打算?”
刘文竹有些紧张,闭口不答,看样子又是在盘算着逃跑。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猜测吧”,千徊稍稍后退一步,安抚刘文竹。
“不瞒你说,我和阿孟看了你的生平,你生前甚少到这地方来,却在青荇姑娘行刑前一直呆在这里,而红枫墓只有一个作用——复活红枫。”
“所以,你想复活青荇姑娘,没错吧”,此话一出,刘文竹神色有轻微的颤动,千徊继续说,“赤焱王室灵力强盛,他们的术法不是普通人可触及的,或许你的自尽,也是不得已。”
“够了!”刘文竹不耐烦地制止了了千徊,“你猜对了能如何?猜错了又能如何?”
“若是猜对了,那有件事你需要知道”,千徊说,“无论你想用什么方法,赤焱的术法复活不了青荇姑娘。”
“活不了就活不了,砍头我都笑着去的。”青荇又冒出头来嚷了一句。
她不在乎,刘文竹却不能不在意,他将青荇藏回身后,即使抱有怀疑,依旧对千徊做了个请的手势。
“赤焱的术法以火媒,火于赤焱一脉而言,是生,反之,于他人而言,是亡。”千徊说,“你刚才也看到了,若没有玉镯,青荇姑娘的魂魄根本承受不住炎火的灼烧,所谓的复活,只会将她的魂魄燃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