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你先带他们离开。”千徊甩着拘魂锁,“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暂犹豫后,说了句“小心点”,就护着刘文竹二人往入口方向走去。
快到墓道口时,刘文竹牵着青荇的手,喊住前方的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啊对,差点忘了。”我想起青荇现在无法离开白玉墓室。
“不,你走,我没事的。”青荇把刘文竹门口推,刘文竹一动不动,她急了,“你在执拗什么,你看她,危险的时候丢下同伴跑得多快。”
嗯,这……好吧,我确实跑挺快,随她说吧,毕竟留下只会拖后腿这种事也挺丢人的。
“如果我能不管你,一开始就不会带你来这里!”刘文竹也急了,“无论发生什么,我答应你的一定要做到。”
说着,他朝墙上伸出手去,这人又打算通过机关乱跑!刚才也就算了,这时情况不明,不能随他们任性。
我一把拦住他的手,正想说道说道,说时迟那时快,墙上瞬间爬满红色丝线,如触角般密密麻麻地朝我们刺来,我顺势反扑,将二人扑倒在地,躲过丝线的攻击。
但那些丝线犹如有生命般在四周涌动,红色布满墙面,将我们包围在其中,蓄势待发。
我下意思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把剑,只是现在空空如也,不给我太多时间,丝线如针般竖起,齐齐弹射而来。
没有武器,那便用手。
刘文竹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青荇有些灵力在身上,却并不会使用,现下被刘文竹紧紧地护在怀里。
我在二人周围左挡右拦,将攻击的红色丝线扯下。那丝线的触感很奇怪,温热,有弹性,就像人的筋脉一般,要扯断并不容易。
被扯下的丝线落地消失,墙上覆盖的红色越来越少,但攻击速度却越来越快,所到之处只留下红色的残影。
我渐渐觉得吃力,在扯住最后一簇丝线后,却发现在隐蔽处遗漏了一根,这根丝线粗如箭矢,通体闪着诡异红光,飞速朝着青荇的背后飞去,千钧一发之际,我只来得及挡在她身后,箭矢刺入我的肩膀,同时化作一团火焰由伤口进入消失。
热,非常热,从头到脚,体内的每一寸都在灼烧,不禁想抬手看看自己是不是焦了,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连痛苦地皱眉都做不到,像个雕塑般杵在原地。
“阿孟姑娘,没事吧?”刘文竹上前询问,“受伤了吗?”
青荇则是直接上手,到处乱摸,“哇,你怎么浑身凉飕飕的,冻僵了吗?说话呀。”
我倒是想啊!但现在连嘴都张不开了,张开了估计也说不了话,得喷火。还有什么叫凉飕飕,我不是热滚滚吗!这火烧得如此低调?
惨了惨了,感觉再烧下去我要成灰了,奇怪的是,完全顾不得身体的痛苦,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没了,千徊怎么办?我也不知在担心什么,他的安危?不,冥府能在栽在这地方的只有我这半路孟婆。可我就是很担心,总觉得我死了,千徊的状况不会好。
正当我夹杂在灼烧的痛苦和凌乱思绪的纠缠中时,感觉有人在搓我的手,原来是青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