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孟婆?你跟她什么关系?”
“名字像罢了。”我含糊地糊弄过去。
无极到是来了兴趣,开始询问冥府的各种事宜,“你们的皇帝是谁?阎王吗?”“你们鬼差负责抓人还负责上刑吗?”
他的问题很多,正当我在纠结如何回答时,不想千徊来了句,“天道不允,任何涉及冥府之事,无论大小,鬼差一律开不了口,我们想说也说不了。”,不愧是有丰富骗鬼经验的鬼差,骗人也是信手拈来。
“竟有此等规定。”无极只好放弃。
约走了一刻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堵墙,无极用力一推,原来是道石门。
走出石门,是一处枯井底部,井壁垂着一副绳梯,无极灭了蜡烛,慢慢往上爬,而千徊则带着我轻轻一跃,到了井边。
井的出口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座庙,十分华丽的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坐在神坛上的非鬼非神,而是一个彩绘描金的娃娃,憨态可掬栩栩如生,娃娃前供奉的不是食物,而是金银玉雕成的果子。
更离奇的是,这座庙没有门窗,四面墙封住了这里,墙的顶端有一排一指大小的孔洞,每个孔洞下方都有一盏长明灯,看来孔洞是用来添油燃灯的。其中一面墙下靠墙放着长长的一排木质柜子,简单朴素,与庙格格不入。
此时天光未暗,光从孔洞中穿入,一束束落下,落在那娃娃神像身上,竟有种怪异的肃穆感。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无极从井口爬出,拍拍沾染在身上的泥土,“这是送子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而墙外也随着笑声喧哗了起来。
“有何可笑?”我问他。
“可笑!很可笑!”他忽然收起了笑容,恶狠狠地说:“这井可笑,这庙可笑,这娃娃像可笑,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可笑!”
“咳咳咳。”忽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咳嗽声,不是墙外的,可是在这一眼看尽的庙里分明没有其他人。
听到声音,无极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那份可怕的神情,换回怪里怪气的笑脸,走到墙边的矮柜旁,背对着我们,打开一扇门,浓重的药味瞬间扑鼻而来,他费力地从里面拖出一口宽大的矮缸。
当他转过身来露出那口缸的全貌,我们才看到,缸里放满了各种药材,而药材堆里竟然埋着一个人,单单露出个头来。
那人的脸皮黑紫颓败,脸颊深陷,同样凹陷的眼眶里,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盯着无极缓慢转动,枯黄的头发稀稀拉拉地从头皮垂下来,若不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几乎看不出这是个活人。
无极从怀中抽出一条娟布,细细地在他脸上擦起来,后又五指成梳,轻轻地拢了拢他为数不多的头发。
这一过程中,无极的动作都是轻柔谨慎,放下了所有虚假的笑容和阴沉的愤怒,表情温和淡然,就像面对至亲家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从小将我养大的师父,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