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后,刘管家擦了把汗,旁边的小厮看道:“瞧给您折腾的,这位贵人可真是难缠,之前老爷夫人还在的时候,也没这么不好说话。”
“你可闭嘴吧你。”刘管家道,“现在这贵人是主子心肝上的人,有道是一物降一物,主子都没说什么,我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温如吟在亭子中坐下,看着旁边炉子上煮的茶,又看了看外面的雪景,心情好了一些,正准备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便见一女子眉心一点红,挑开帘子,坐在他的对面。
“围炉煮茶,与人夜话,向来是风雅之事。”
女子一身素服,不着金钗,微笑着看着温如吟道 :“虽然是白天,但公子可愿和我聊聊?”
温如吟一愣,不知来者是谁,但见眼前女子和萧询有几分相似,微微思索,猜出了她的身份:“你是萧询的妹妹,萧苒?”
萧苒点头:“看来在南国,兄长和你说了不少的事。”
温如吟不知她是何来意,谨慎几分,道:“不知你想和我聊什么?”
“公子无需害怕,我今日前来,没有恶意。”
萧苒为他沏了茶,慢声细语道:“我只是想见见你。我知道,兄长在南国漂泊五年,能安然无恙回来,少不了旁人的庇护。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男子,还是这样的身份。”
温如吟听她一言,知晓她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便不再遮掩,而是道:“不错,萧询在南国,是在我身边呆着的。他可曾和你说过,自己过得好或不好?”
“兄长哪里会在我面前诉苦。说来说去,都是说自己过得很好。”
“他确实过得很好。”温如吟直白道,“除了刚开始那一阵惨了些。但往后,我都没亏待他。”
萧苒轻笑,随后上下打量着温如吟,见他容貌英秀,气质如松,道:“兄长是个骄傲的人,有些话说不出口,我便替他说了,多谢你五年的照拂。”
气氛轻松起来,温如吟终于明白萧询口中的好妹妹好在哪里了,果然是世家出来的小姐,说话做事如沐春风。
可这种感觉,下一秒便碎的彻底。
萧苒道:“我知公子身份高贵,见地不凡,也是位个性骄傲的人物,想来在南国叱咤风云的时候,应该是极为风光的,难怪兄长念念不忘,甚至大病一场。”
“可有道是臬江分南北,这一百多年来,南国与北国,互不往来。既然国与国之间都如此,两国之人又如何能在一处呢?”
温如吟听懂了她的意思,收敛笑容,正色道:“原来萧小姐见我,是为了这个。”
“公子勿怪,我话说的难听,但道理不难听。关于你,我打听了些消息,你曾任奉御司指挥使,位高权重,只是一朝生变,被判了死罪。可惜你没死,还跑来北国继续纠缠我兄长,是别有用心吗?”
“纠缠,别有用心?”温如吟道,“我身败名裂全是因为他,我还不能找他问罪了?”
“公子不要说些可笑的话。这是北国,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兄长将你私藏在此,已经够胆大妄为了。我身为他的妹妹,怎么能看着他因为你,陷入难堪的局面?”
萧苒皱眉:“况且,在你来之前,兄长的婚事已经被太子留心了,若是能得一位家世好的妻子,定能助他青云直上。”
便听砰的一声,温如吟忍无可忍,直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萧小姐还是停下吧,这些话我都不爱听。他萧询青云直上也好,陷入难堪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最好,既然如此,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阿苒!”
一声呵斥传来,就见萧询挑开帘子,面色不虞地走了进来,对萧苒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下次若再敢从黎青那里打听消息,我便废了他翎羽使的位置。”
萧苒立马起身道:“兄长,我这都是为了你!”
温如吟一言不发,抬步欲走,又被萧询拉住手,不肯放开。
“松手。”温如吟低声道,“我只说这一次。”
萧询忍了片刻,见萧苒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和温如吟冷漠的神色,微抿着唇,吩咐外面的人道:“风冷雪大,若侧妃再不回去,太子怕是要问罪了。”
随后他便使了力气,强硬地将温如吟拉回卧房中。
门一关上,温如吟便甩开萧询的手,往床边走去。
萧询想拦住他和他说话,但温如吟根本不愿,只躲着他,也不看他。
见状,萧询忍无可忍,将他拽住,揽进怀里,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原以为温如吟会像往常一样对他拳打脚踢,可是并没有。萧询微微愣神,就觉得自己的肩头微微湿了。
他低头,发现温如吟竟然哭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哽咽道:“你们萧家人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还有肚子里的那个,就只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