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杨明昌一愣，问道，“你留在萧询身边，岂不是更好？”

温如吟摇头，没有任何惋惜，只是道：“一场孽缘，伤了我，也伤了他，还是陌路为好。”

他对上杨明昌的视线，态度坚决道：“但我也不想遵守承诺，留在梁惟身边。所以我要你助我，助我逃离此地。”

他俩之间何须多言，杨明昌点点头，舒缓道：“这才像我认识的温如吟，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温如吟微微一笑。

……

是夜，梁惟踏着月色进了温如吟的屋子。

他的神色很畅快，甚至说自从他将温如吟囚养在这一方小院后，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得意极了。

温如吟正伏在案上看书，见他来了，也不起身，也不说话，只继续看着。

梁惟却来到他身侧，凑近道：“在看什么？”

对于他的靠近，温如吟有几分厌恶，面上紧绷着，冷冷道：“不管你的事。”

他起身，离开了桌案。

梁惟也不恼，自顾自地坐下，倒了杯茶，道：“今日杨明昌和我说，你身体不大好，需要好好调养，还是少生些气吧。”

温如吟不说话。

梁惟又道：“以后我会经常来，还是给你安排些人侍候着，照顾你起居。”

温如吟道：“你就不怕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引人非议？”

“怎么会？”梁惟不咸不淡道，“坐到我这个位置上，我还怕那些非议？”

但也不是梁惟夸大，皇帝器重他，近来又施于梁家诸多恩惠。如此下去，内阁首辅的位置指日可待。

可温如吟却不甚在意，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梁惟起身，来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道：“等你身体好了些，我们就成亲。”

温如吟一把甩开他的手，蹙眉道：“成亲？你在这和我成亲，你家里的妻子就不要了吗？”

梁惟道：“明家小姐是我名义上的妻，你却是我心里的妻。”

他的语气真诚，温如吟听了却觉得恶心又可笑，不由得嘲讽道：“梁惟，你现在官运亨通，又有美妻娇妾，何必逼求一个我呢？我并不爱你，哪怕我这情谊不给萧询，也不想给你。”

他说完又要走，却被梁惟拉住，推靠到一旁的桌上。

摇曳的灯火中，梁惟的目光平静而又满含冷漠，他捏住温如吟的下巴，慢条斯理道：“随便你爱不爱我，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留你在我身边就好。况且，我既然都帮你这么多了，你为什么不愿回馈一下我呢？”

“我可以为你卖命，杀人拿情报都可以。但我不会做你的禁脔。”

“我只想让你当我的禁脔。”

梁惟的脸庞很俊美，但说出这话时眉眼却带着邪气，完全不同于白日里的光风霁月。

他附到温如吟的耳边，继续道：“你都离开北国了，就不要再想着萧询了。他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比如——”

温如吟见他盯着自己的小腹，不由得生出一股恶寒。

梁惟低声轻语：“每每我想到你是如何在萧询身下低喘呻吟的时候，我就心燥难耐。如今你在我身边，长夜漫漫，你可知我有多想上你？我等不了太久了，温如吟，你既然能生孩子，也给我生一个吧。”

他面带微笑，眼里却不见笑意，如同藏着獠牙的恶鬼。

这一番话将温如吟说得恶心无比，像吞了百来只苍蝇。

他盯着梁惟，半晌，恶劣地笑了出来，语气鄙夷，一字一句道：“就凭你？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