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们只需要等到两个屠夫两败俱伤后,把那只没吃魅惑菇的搞定就好了。
但巫予寒不愿意,魅惑菇究竟是什么个情况,现在还没人知道。
他一向秉承能自己动手绝不依靠别人,唯独宙垣是个例外。
“边嘉羽,那边已经通了一条路,你和陆淮出去找车,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先走!”
巫予寒将自己的包直接丢给边嘉羽,边嘉羽手里拿着木棍,看见了巫予寒说的那条路。
“不行寒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陆淮没说话,但他脚步从未变过,用无声来支持边嘉羽的话。
巫予寒腰间盘着一段绳子,那是和宙垣断掉的登山绳。
他回头喊道:“边嘉羽,别让我说第二次了,快走吧。”
两个屠夫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吃了魅惑菇的那个已经被砍掉了胳膊。
时机已经成熟了,宙垣将绳子在他和巫予寒之间绑好。
边嘉羽固执地摇着头,他咬着唇,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不走,我们不是一个队伍吗?不是说好要一起活着吗?”
宙垣握紧木棍,“陆淮!带他走!”
话音刚落,巫予寒脚下的土地突然间裂开,一直巨型的蜈蚣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巫予寒整个人被掀翻,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停下。
见边嘉羽二人依旧不走,宙垣快步跑过去将滚到屠夫脚下的巫予寒扯了回来。
“快啊!快走!去联邦!去联邦找人!这座城已经废了!”
随后他将木棍捅进不受控制的屠夫的脚底,从右扯到左,屠夫脚底径直裂成两半。
那只蜈蚣绕着他们打转,将巫予寒和宙垣,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感染物尸体全部围了起来。
边嘉羽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下来,陆淮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被蜈蚣围绕起来的巫予寒和宙垣二人,此时就算是他们想,也无法靠近了。
巫予寒注意着蜈蚣的动向,然而对方选择了从地底进行攻击,破开巫予寒脚下的土地,再一次将他掀翻在地,这次它选择使用口器,巨大的口器张开又合上,发出了咔嚓声响。
陆淮最终还是带着边嘉羽走了,并非抛弃,只是宙垣说的很对,他们此时似乎只能寻求联邦的庇护了。
末世之下,单打独斗根本就不能算一个正常的方法,就算是小队,四个人也过于少了。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能顺利到达联邦,联邦也会派出人力来拯救巫予寒和宙垣了。
“这只蜈蚣喜欢从脚底攻击,小心脚下。”
巫予寒来不及躲避,躺在地上,用手中仅有的木棍卡进了蜈蚣的口器之中。
木棍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短,就快要咬到巫予寒的手,巨大的咬合力使巫予寒浑身发颤。
“事不过三,如果它敢再让你倒在地上一次,我保证它死的时候不会是一具全尸。”
宙垣再一次将他从蜈蚣身下解救出来,巫予寒丢掉了手中被咬得只剩下一小段的小木棍,宙垣立马又塞进来了一根。
他转头与宙垣相视一笑,“谢谢你。”
二人此时全都满身狼狈,宙垣的金发已经沾上了不少灰尘。
他紧了紧腰间的登山绳,“如果我能活着,结束之后你要亲我一下。”
蜈蚣改变了攻击对象,这次也没向攻击巫予寒一样,而是选择了正面攻击。
宙垣将巫予寒推开,登山绳瞬间绷直,巫予寒用木棍用力戳向蜈蚣的身体,反倒是木棍断了。
“跟我往屠夫那边跑!”宙垣扯着登山绳,巫予寒迅速跟着宙垣。
蜈蚣在他们身后紧紧跟着,甚至将他们的衣服勾破。
二人来到屠夫身边,宙垣缩紧瞳孔:“趴下!”
趴下已经来不及了,屠夫的刀旋转着飞了过来。
巫予寒径直弯腰,刀擦着他的腰飞了出去,然而他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以及胸膛暴露在了蜈蚣面前。
蜈蚣迅速举起它的足,宛如刀锋般的足极速朝着他的腹部刺来,巫予寒瞳孔震颤,闭上了眼睛。
突然,腰间再次传来巨大的拉扯力,巫予寒整个人被拉走,宙垣死死地攥着登山绳的另一头,紧咬着牙,满头大汗。
“我说过了,他如果再倒地上一次,你特么的连全尸都不会有。”
宙垣抱着迅速喘气的巫予寒,巫予寒捂着心口,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宙垣,我答应你,如果我也能活着。”
“我不会让你死。”
“你死了我活不了。”
宙垣睁大眼睛,盯着怀里认真看着他的巫予寒。
巫予寒没在开玩笑,如果宙垣死了,他绝对不独活。
“……不要说傻话。”
宙垣摸了摸巫予寒的后腰,将自己身上的匕首放进去。
“不是傻话,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和我一起去A城吗,不是还没完成杀掉我的任务吗?”
一行眼泪,顺着巫予寒的脸颊缓缓流下,宙垣伸手将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