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因觉得所发生的一切都很玄乎,玄乎的和一群人吃了顿饭,玄乎的接受了一张地址。
一分钟前,一位男人敲响了门,走了进了来,从胸前的夹层里摸出几张烫金的硬纸片,一副很有绅士的气概说:“四位,少宗命令我把这交给你们,最好是今天徬晚六点离开这里。”
沈斯因听完的第一反应是要赶他们走。说的这么有礼貌属实很有教养了。
男人离开前,补了一句:“祝四位有个好运。”
沈斯因接过硬纸片一看,右下方端端正正的镶刻了两个字——留花。
背后是一串地址。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沉重的铃声,连续响了六下,尾音还残留在耳边,苏穆拿起衣帽架上的帽子扣在头顶,手里是一张纸片,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句话也没留下。
沈斯因的直觉告诉他要跟上女人,比和一位对他有敌意的人呆在一起要好很多。当即离开了房间。独留两人。
林济:“为什么我们不走?”
顾以和:“我把你腿绑着的吗,在路上少说点话,多做点事。”
“我说话很难听吗?”
“不是,”顾以和随手拿了两个饼干,一个塞在林济嘴里,另一个放进兜里,“是太吵了。”
“等等我唉,喂!”
沈斯因跟着苏穆出来时,绕到了正门,吓了一跳——人行道中央躺这一个人,四肢紧紧贴在一起,脸朝天,白色面具遮住了面容,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是前几分钟的绅士。身上穿着的燕尾礼服错不了。
前一秒站在她眼前祝好运的人后一秒突然躺在地上,沈斯因头一次遇见这种事件,明白好像这种突然出现的事会长有——来了这地放就别想有正常的。
苏穆仿佛没看见地上的人,神态自若到走到里大门前,拉开吱呀吱呀的响。并回头冲他道:“愣着干嘛,过来。”
嘴边的的话欲言难止,沈斯因刚要走,身旁一道声音:“你想问什么快点问,过了这个庙就没这家店了。”
“他为什么会死?”沈斯因一开口,才察觉自己有些抖。
“违法规定了,庄园到劳动者不擅自说话。”顾以和留下这话往前走。身后到林济气冲冲看了沈斯因一眼,转头跟在他哥屁股后面。
由于四人都是承者,一切有关可以节省时间的,保身的,全部没收,因此,沈斯因下午坐着的面包车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只脚代替了四个轮子。
这段短暂的旅途在沈斯因看来并不太美好。身旁三人都认识,并关系熟络,只是……话好像有点少。
除了苏穆、顾以和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两手插进兜里,身上的大衣偶尔被风吹一下衣角,脚下的走路声井然有序,实在是找不出一点差错。
路上的气氛全是林济带动,说十句,都会在末尾加上一句:“哥,你说是不是?”
如果得到了认可,则会很骄傲的哼一声。
“那我们真的要和他一起啊,别盯着我呀……我知道承者没什么不好的,可幕者不是我们辛辛苦苦换来的吗?而且——”林济想到了什么,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我还关禁闭了,关禁闭这事不能算,关了之后,又告诉我成承者了,两种苦我都吃了呗。”
他说的一长串话,沈斯因听到最多的两个词,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含义。
承者和他一样,和干苦力的人没什么区别,就是比干苦力的要有趣点,累死累活的逃生,心脏的承受能力也要强许多。
幕者负责接应,他想到苏穆在那对姐妹的房子里说的话,有两个工作,这取决于承者的死活,活了就跟他一样,死了就要收尸。
听起来还挺两全其美的,想想也就得了,没有什么职业都很轻松,估计还要比他现在的身份够呛。
电线杆上立着几只麻雀,映着傍晚的橙橘色天空,沈斯因看久了有点怀伤。
两边都是些杂田,一眼望去看不到一间住所,没一丝的人间烟火,他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以和回答:“不在特定区域了,在走几步就到目的地了。”
沈斯因点点头,只是他没想到,顾以和说的几步竟会如此的漫长。
橙红色的天空渐渐变得灰紫,他终于看到了一所房屋,还是独栋的,样式精美,四周用篱笆围着,几块青石板铺在地上,别有一番田家小院。
沈斯因靠在电线柱上,愣了足足五秒,才虚着声说:“到了?”
他说完这话,明显的感受到有一道视线盯着他,抬眼一看,顾以和的表情依旧淡淡,细一看,眉头蹙起,沈斯因站好后道:“我身体好着呢。”
他差点在后面加上亲亲两字,理性占据了大脑,没让他干这么丢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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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踏进门口,门把锁还没转动,八只耳朵听到清晰的吵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