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喜欢给别人乱增加身份,这话是沈斯因在苏穆那里听到的,后一想想认为说的很中肯,除去他们四人,剩下的五人压根就不是幕者。
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们逃亡时间只有九天,在九天内,需要找出凶手,并且活着出去,期间还保不准出现什么意外。
擦点皮,身上出现淤青是最轻的。遇到了还要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运气牛啊!”
相反,把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你,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擦擦汗水哀叹一句:“霉运当头啊!”
沈斯因没有睡意,听到冒出的系统说的话门就被敲响了,林济翻了一个身站起冲向门口打开门,苏穆站在门口,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沈斯因一看大概知道什么原因——走廊里不止苏穆一人,叫大滩的男人正靠在门框上,偶尔摸摸耳朵,脚下的鞋后跟一下一下提在墙上,面色比苏穆还差。
“你们听到刚刚是什么声音了吗,我们现在卷入了一场游戏,人杀鬼的游戏,这个名字好吸引我。”叫日一的小男生两眼闪烁着光,人群中大概只有他是最兴奋的。
“齐次是鬼吗?”大滩皱着眉,他看着自己的“病友”,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日一自动忽略他的目光,“说不定取得专门吸引人呢,管那么多干什么。”
“……”
就现在的情况,日一比大滩的“病情”严重许多。
沈斯因再一次的陷入云里雾里的状态,人杀鬼这个名字绝非只是吸引人,还有,这系统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没有前奏,只有突兀。
“你有疑问?”这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沈斯因抬眼一看,顾以和两只手插在兜里,垂着眼看他,那双眼睛能够扒开他一样,沈斯因别过眼睛,问:“从哪里看出来的?”
“皱太多眉会有皱纹。”顾以和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没有。”
如果头顶有一种表情,那么沈斯因一定会扣一串问号,外加一串省略号。
沈斯因:“你这样说话,有人打过你吗?”
“想打我的人多了去了,下至阴间地府的,上至……”顾以和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了,沈斯因正好奇,就见他头一偏,道,“没有上至,能跟我接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
骂的真脏。
有道说:“一回生,二回熟”,自从遇见那对姐妹之后,沈斯因现在对于一切的奇异事件见怪不怪了,顾以和他们更不用说,经验比他好是铁上钉钉的事。
其他几位可就不一样了,除了日一很兴奋之外,剩下的三位面露沉重,姐姐沈伊从一开始焦躁不安,紧绷着肩,下嘴唇咬出血印,最安静的是她身后的小女孩。露出半个脑袋,一只眼睛眨了几下,又垂下。
他们本还想借着早上的那场不愉快的谈论继续,谁料案台的小姑娘忽然来了,看见一群人围在走廊上,气的不打一处,呵斥说为什么不睡觉,眼看着都进去之后才离开。
沈斯因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惨白的光圈刺入他的眼睛,阖上眼,顿时感觉头重了,周围嘈杂的声音放大了一倍,不断刺激着神经。
感到身边一重,桌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躁动,沈斯因迷糊地想顾以和干什么呢,身旁静下来,沈斯因霍地感到世界都安静了,就着这个想法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沈斯因醒来时,天刚破晓,昨夜一整晚脖颈抵在椅背上,现在酸疼的不行,一扭头,骨头里浸泡的酸水隐隐作祟。让他意外到是,他竟然没有做噩梦,这让他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总归是好的。
按照逃亡时间算现在是第二天,昨晚小姑娘忽然插了一脚,忘记叮嘱大滩提高警惕,他现在还好吗?沈斯因心道,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被害,阴影面积已经够大,如果现在又来一个……
怕什么来什么,沈斯因有时候真的怀疑过自己是否是霉运之子,不过这种想法在他开门听见苏穆说:“大滩死了。”的时候转变了,他对自己说:沈斯因,你太低估你的坏运气了,你其实是霉运之主。
“死法与上次不一样,具体的情况你去了就知道。”苏穆说的很隐晦,又欲言难止,沈斯因和她接触时间不长,可这是他第一次见苏穆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奇心瞬间勾起。
进了501房间果真有些吃惊,大滩笔直的躺在地上,身上没有血迹,咋一看可以说的上是安详,时髦的头发跨了,身上的夹克衫不知去向,在他四周有一串符。
这彻底把沈斯因的好奇心勾起,他平常没事喜欢研究一些相关的东西。蹲下身,用手捻了捻,又放在鼻畔上嗅了嗅。
“你学过这个?”顾以和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是刚起床嘶哑的嗓音。
沈斯因:“没有,只是感兴趣而已。”
“看出什么来了吗?”
沈斯因站起身,看向他,道:“以血为符,以尸为偶。”
顾以和盯着他,见他没有下文,良久询问:“提线人偶?”
沈斯因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态说:“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啊。”
“……”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沈斯因轻咳一声,继续道:“凶手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个,我说的不是这个人,是凶手想干的事。”
“知道,”顾以和道,“人偶是要聪明的,迟钝的一般只能充当一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哪个好词,“下手。”
沈斯因自己翻译了一遍:太笨的只能当一个打杂的。
不经感叹:现在当一个人偶还要讲究自身的水平了。
“现在只剩下七个人了,可我们只有八天时间了,”说这话的是姐姐沈伊,她身后的小女孩不再藏在她身后,总算是露出了半个身体,“凶手到底是谁?”
沈斯因感同身受,他单枪匹马的从那对姐妹里死里逃生,那种身处在迷茫之中,四处烟雾缭绕的感受他太懂了。
“别垂头丧气,各位我们有时间就代表还有机会。”沈斯因把自己二十几年能安慰人,上得了台面的话全说出来了。他看向顾以和,企盼给点反应,顾以和没辜负他,嗯了一声,说:“他说的对。”
“……”
沈斯因第二次无话可说。
“有机会也不代表就有希望,朋友们,大家能相聚在这里是缘分,对吧,”林济道,“一个人就有一个机会,我们几个人?”说着比了一个数字八,“这是几啊,八对不对,那我们一共有八个机会,那总得有一个希望吧。”
林济出现的很及时,瞬间打破了刚刚的无人问津的气氛。
日一:“说的有理,但好像哪里不对。”
林济:“你管它对不对,听着像个道理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