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和看了一眼沈斯因,沈斯因顶着一头乱的像鸡窝的头发——他自己察觉不了,身上衬衫的褶皱比原先多了,那双眼睛先是看着林济,后又看向地面,仿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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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旅馆的时钟响了九下——昨天是没有的,听到之后难免是不会引起骚动的,骚动虽小,但毕竟也算。
小骚动在老板来了变成了大骚动,原因是得知又有一位人死在了自己的旅馆里,哎呦一声大的在三楼的林济听的一惊。
“我要是老板,这店肯定开不下去了,两天两条人命。”林济带着佩服的语气夸赞。
沈斯因:“有的选择吗,出都出不去。”
“确实。”
“早就知道不定这个规定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召了一个杀人犯在我店里,他爹的,有种就出来,天天祸害人间。”老板的嗓子从一楼喊到三楼。
沈斯因不用猜也知道门外站着一个人,果不其然,门被敲响了。刚一打开门,一双瞪地圆圆,带有血丝的眼睛,加上眼下的乌青和他对上了。
老板问:“其他人呢?”
沈斯因:“在房间里。”
“喊他们出来。”
沈斯因迟疑了片刻,用了另一种方法,挨个挨个敲了门,“出来,老板来了。”
所有人都出来,老板嚷道:“我这店碰上昨天的事早就搬了,他爷爷的出不去,今早起来听到又出了相同的事,这店开不下去了,碰上你们这群人也是倒霉,你们到底还要给我惹多少事,一下了了结。”
“凶手的想法我们这又猜不透。”林济嘀咕道。
“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杀人犯给我找着,还给老娘这店的安宁!”老板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没有头绪,完全乱了套,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沈斯因比任何人都想迫切的找到凶手,内心的烦躁一股的涌出,抓了抓头发,丢下一句我需要好想想,进了房间。
烦躁的不止他一人,顾以和平常对谁的态度可以称的上冷淡,当然偶尔也不同。
沈斯因趴在桌上,余光是顾以和呲拉的拉开椅子,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笃笃的敲打桌子。有内而外的散发“别靠近”三个有黑色海带的字。
林济道:“提线人偶是不是有什么类似于关节什么的。”
顾以和道:“你会认为制作它的人是傻子吗,太明显了不会被发现?”
“哦。”
林济默默的闭了嘴,心知肚明自家哥和平常不一样。
长达一天沉默从这里开始,所有人都在房间里,要么躺在床上,要么坐在桌上,却都不吭声,独留寂寞延长。
林济缩成一团,半眯着睡了过去,沈斯因小睡一会,忽然耳边炸了似的一个激灵,抬起头,发现是林济嚷叫,黑着脸提醒小声点,林济当然不干,没说几句,顾以和一个眼神,林济瞬间不说话了,直到下午门再次被敲响。
“我的鼻子告诉我有好吃的。”林济嗅着味道,打开门眼前一亮,小姑娘端着三碗面条,询问需要吗。
“当然。”林济冲屋里喊,“哥,你要吗?”
顾以和:“你有钱?”
他这么一说,林济蠢蠢欲动的手收回,“没有。”
“没钱,吃霸王餐啊?”
林济对小姑娘说:“出门走的急,没带钱。”
“不碍事,老板说了,可以记账。”
林济又道:“哥,老板说可以记账。”
“你有钱自己付。”
“哥……”
“我不是你哥。”
林济嘟着唇,企图唤醒顾以和唯一的良知:“哥,我饿了。”
他说的很可怜,但没有回应,就当他以为要和到嘴边是食物说再见时,顾以和终于开口了:“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意思很明显是允许了,林济眼前又一亮,端着三碗面说了谢谢进了屋。
林济狼吞虎咽的吃完一碗,道:“老板是好人。”
沈斯因调侃:“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林济:“能屈能伸,这是本事。”
或许是心情好,林济没跟他拌嘴,“你们快吃,我去把碗拿下去。”
林济收拾了碗筷出了房间。
有时候沈斯因不得不承认林济在带动气氛这一块做的很好,至少比他好,也不至于现在和顾以和大眼瞪小眼。
他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想了想,带着打趣的语气问:“你和林济的性格挺南辕北辙的。”
换来的是沉默。
他还能怎样,难不成把他打一顿,本想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听到一个意外的答案:“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