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参加一场新游戏,就有一半人消失,这是对外公布的结果,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不理解,几千人博命只为争一个位置,值得吗?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听着一声声惨叫,没有人伤心悼念,没有时间。
这种悲剧时常发生,麻木,冷漠,匆匆看一眼离开,所有人似乎都造就了一颗铁石心肠。
起初,他不见顾以和的身影,以为只是暂时的有事,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游戏结束。一个叫苏穆的女人带他出来,他被亮晃晃的灯照得晃眼睛。
他问:“我哥呢?”
“谁是你哥?”
“顾以和。”
他看见苏穆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他。“不知道。”
他被苏穆带到江舟面前,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江舟在看他,他好像明白顾以和为什么要把他往前推了。
他的脚下也开始忙碌起来,来来回回跟着苏穆到另一个地方,又辗转到其他地方。苏穆交给他一把钥匙,“换房间。”
他一愣,摇头说不换。
苏穆说:“这是命令。”
他又问:“我哥呢?”
“谁是你哥?”
“顾以和啊,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不知道。”
苏穆留下冷冰冰的三个字走了。
他好像没有反抗的理由,于是他由原先的房间搬到了另一个房间。
他会假装路过顾以和的房间,花上半天时间盯一会,如果有人路过问起,他扯出一个笑说熟悉位置。
这个谎言太容易识破了,可没人揭穿,因为不值得他们这么做。
他想着要忘记顾以和了,不能一直下去,他没有半分长进。
于是他不再顾以和的房间门口路过,他也不会再把我哥呢三字挂在嘴边。
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直至一年前,他看着顾以和被人搀扶着,身上的伤触目惊心。一夜之间,原本压在心头的所有情绪全部涌出来。
他听别人说顾以和回来的时候,只剩来一口气,医生围在他的身边,才从阎王爷手里抢了一条命。
而顾以和为什么带伤回来,和江舟的身世一样,是个迷。
他不敢去看顾以和,只能重新在门口张望,心里一边怨恨顾以和为什么一辞而别,一边祈祷顾以和能够好起来。
顾以和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他没有再看见医生的身影。
他不敢,也不想和顾以和碰面,原本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就在一年前,或许更久。可当他听到顾以和站在门口,对他说:“林济,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是有那么一刻,他想哭,仿佛回到自己小时候,被欺负了,被狗追……他光明正大的哭也没有人在意,但他就是想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偷偷的哭。
“你做的很好,别人不会再看不起你,林济,你总得要有自己的步伐,总得往前走。”
他和顾以和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可又什么都变了,他依然是顾以和的弟弟,可他们的关系始终隔了一层厚壁——在一年前的某一天被堆砌。